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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使冷着臉,天眼雷錘發出一聲轟鳴。
他沉聲開口,「林清婉所言非虛,白玉城廢墟中,確有崑崙心法的殘跡......」
「且那氣息,與你月歸同出一源。」
人羣中再次爆發出議論聲。
崑崙子弟們看我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鄙夷。
顧寒山瞬間挺直了腰桿,他嘆了一口氣,惋惜地開口:
「月歸,你何必呢?」
「你修的是太上忘情,整日高高在上,沒有一絲活人氣息。」
「我只是個普通的男人,我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妻子,需要一個能在家裏等我回來的女人。」
「清婉她溫柔善良,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忍心。她能給我男人的尊嚴,你懂嗎?」
顧寒山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嫉妒她,所以設下陣法屠城,想把罪名推給她,你簡直無可救藥!」
我聽得差點當場吐出來,彈幕還在火上澆油。
【對啊,女配就是個沒有感情的修煉機器。】
【人家凡人要的是老婆,不是祖宗。】
我直接打斷顧寒山那噁心人的表白。
「男人的尊嚴?你的尊嚴就是喫軟飯吃出一股子優越感?」
「這八百年裏,你喫的九轉延壽丹,穿的避水金睛甲,哪怕是你現在手裏拿的那把扇子,哪一樣不是我拼着命從祕境裏帶回來給你的?」
「沒有我,你這凡人早投胎八百回了,骨灰都能拿去拌豬食。」
「現在你拿我的資源養着外室,還跑來跟我講男人的尊嚴?」
顧寒山被我罵得面紅耳赤,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我轉頭看向林清婉,目光落在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至於你說的,我不放過你腹中的嬰兒?」
「你這肚子裏裝的,真的是正常胎兒嗎?」
林清婉猛地捂住肚子,往後退了一大步。
「你......你甚麼意思?」
我直接甩出一道清心訣,刺目的白光瞬間籠罩了林清婉的全身。
在她那被衣服遮擋的肚皮下,赫然顯現出一團翻滾的黑色怨氣。
那根本不是甚麼胎兒,而是一個由無數亡魂拼湊而成的怨煞血嬰。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仙使的臉色也變了。
顧寒山卻死死抱住林清婉,衝我大吼。
「月歸,你還要玩甚麼花樣?」
「這明明是你暗中給清婉下的毒咒,你想把我們的孩子變成怪物,以此來定我們的罪!」
林清婉順勢癱倒在地,哭得淒厲,「仙使大人,民女有物證!」
她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一面玉佩。
那玉佩通體血紅,上面刻着我的本命符文。
林清婉將玉佩高高舉起,「這就是引動白玉城S陣的陣眼,是月歸仙姑親手煉製的法器!」
「那晚屠城之後,她本想毀屍滅跡,是寒山拼死從廢墟里搶出了這枚玉佩!」
玉佩一出,其上散發出的濃烈血氣和崑崙心法同源的氣息,徹底驚動了仙使。
仙使舉起雷錘,厲聲質問。
「月歸,本命法器在此,你還有何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