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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滾下來!”
爲首的先鋒營將領騎在戰馬上,手裏提着馬鞭,居高臨下地指着我們:
“鎮北王有令,進營的犯人都得卸下禦寒衣物查驗,看有沒有夾帶暗器!”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渾身一僵,冷風順着破損的衣襟瘋狂灌進脖頸。
沈玉舟立馬一把扯住我的頭髮,將我半個身子拖出囚車。
“軍爺隨便驗,這賤人骨子裏壞得很!”
“剝了她的外衣,讓她在雪地裏凍着才老實,免得髒了各位軍爺的眼!”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被迫仰起頭,死死盯着沈玉舟的臉。
“沈玉舟,你堂堂大齊侯爺,竟然對叛軍搖尾乞憐,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我話音剛落。
沈玉舟便反手甩了我一個耳光。
“閉嘴!你一個蕩婦也配提大齊的顏面?”他轉頭衝着府兵怒吼,
“還愣着幹甚麼?把她的外衣給我扒乾淨!”
府兵立刻衝上來,毫不憐惜地撕扯我的衣帶。
這時,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急促的奶音。
【孃親別慌!那個騎馬的壞叔叔腰上掛着的平安扣,是你親手雕給鎮北王的生辰禮呀!】
【鎮北王把它賞給下屬,說明這人是他的心腹!孃親快用這個震住他!】
我猛地睜大眼睛,目光望向那將領的腰間。
“住手!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我拼盡全力撞開一個府兵,指着那將領的腰間冷笑出聲:
“閣下腰間掛着的,可是鎮北王親賜的平安扣!?”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死寂。
那將領渾身一震,猛地勒緊繮繩,看我的眼神突然變了。
他下意識地捂住腰間的玉佩,脫口而出:
“你一個大齊的後宅婦人,怎麼會認得王上的貼身之物?”
我以爲這句話足以讓他心生忌憚,暫緩這場屈辱的查驗。
可我低估了沈玉舟的卑劣。
“將軍別聽這賤婦裝神弄鬼!”
沈玉舟見將領猶豫,生怕自己獻媚的機會被毀。
他猛地奪過府兵手裏的棍棒。
“她就是個滿嘴謊言的毒婦!軍爺您放心,不髒了您的手,我親自替軍爺扒!”
他話音一落,棍棒便帶着破空之聲砸在我的膝彎上。
我雙腿一軟,跪倒在冰天雪地裏。
“表哥,你下手輕點呀,別把姐姐打死了,鎮北王還等着驗活口呢。”
江月眠坐在溫暖的馬車裏,掀開一條縫,嬌滴滴的開口。
“月兒放心,我心裏有數。”
沈玉舟扔掉棍棒大步朝我走來,抓住我的衣襟就要用力撕扯。
“侯爺!不要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風雪。
被府兵按住嬤嬤,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束縛,猛撲了過來。
“沈玉舟你這個黑心肝的,我咬死你!”
她一把抱住沈玉舟的小腿,一口咬了下去!
“啊!你這隻瘋狗!”
沈玉舟慘叫一聲,喫痛地往後退了兩步,小腿上瞬間滲出血跡。
“老東西,你找死!”
沈玉舟被激怒了,他雙眼猩紅,一腳將嬤嬤踹翻在雪地裏。
他重新撿起棍棒舉了起來。
“既然你這麼忠心,今天就替這賤人死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