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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姐也趕緊上前，一邊給婆婆拍背順氣，一邊對着我開火。
“就是，弟妹，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懂事了。男人在外面打拼那是爲了誰？還不是爲了這個家？”
“你倒好，不僅不體諒，還在背後捅刀子。我看你就是想偷懶，不想伺候媽！”
周圍圍觀的幾個親戚也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這媳婦怎麼這樣？哪有真讓男人辭職回家的？”
“一個月3萬呢，說沒就沒了，這日子以後怎麼過？”
王卓書聽到這些議論，彷彿找到了撐腰的，將手機遞給我命令道。
“老婆，你聽到了嗎？大家都在說你！”
“你趕緊給李總髮短信，說那是你亂髮的，說我不辭職了！”
我冷笑着推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皺的衣領。
“老公，短信是你自己打好的，我只是幫你點了發送。”
“怎麼，當着全家人的面盡孝的時候那麼大聲，現在老闆同意了，你倒慫了？”
我環視了一圈病房裏的人，最後目光落在婆婆臉上。
“媽，難道您是想我辭職照顧您嗎？”
婆婆愣了一下，哭聲小了些，眼神躲閃着說。
“我......我那是心疼兒子。你一個月才賺四千塊，你辭職了對家裏影響小。”
“卓書不一樣，他不能沒工作。”
我笑出了聲，可那笑聲裏全是寒意。
“影響小？媽，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我往前走了兩步，逼視着王卓書。
“三年前，我媽腦出血住院，危在旦夕，我哭着求你，說我想請半個月假回老家照顧她。”
“你是怎麼跟我說的？”
王卓書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我一字一頓地替他回憶。
“你說，老婆，你要是請假，全勤獎沒了，績效也沒了，咱家房貸誰還？”
“你媽那邊不是有護工嗎？你白天上班，晚上跑醫院不就行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媽在ICU裏躺着的時候，我白天在公司寫方案，晚上在醫院守夜。”
“累得暈倒在走廊裏，你連個電話都沒有，只會在微信裏問我：今天發工資了嗎？要還房貸了。”
我媽雖然最後出院了，但身體徹底垮了。
這幾年，她不僅沒讓我養老，還總是偷偷塞錢給我。
她總覺得自己拖累了我，覺得是因爲她生病，才讓我過得這麼辛苦。
這件事，一直是我心裏最深的一根刺。
“那時候你說收入重要，說錢是家裏的命脈。怎麼到了你媽生病，就變成錢哪有親人重要了？”
我冷冷地看着王卓書那張慘白的臉。
“老公，你的孝心，憑甚麼每次都要別人買單？你想當孝子，我成全你。”
“現在你自由了，24小時貼身伺候，一分一秒都別離開。”
大姑姐見我如此不接招，尖着嗓子叫道，
“弟妹！你翻這些陳年舊賬有意思嗎？”
隨即她雙手叉腰，一臉的理所應當道。
“那時候是那時候，現在是現在。再說了，你那四千塊錢的工資，丟了也就丟了，能跟卓書的3萬比嗎？你少在這裏偷換概念！”
“你是兒媳婦，伺候婆婆那是天經地義！卓書是幹大事的人，他的手是用來籤合同的，不是用來端屎端尿的。”
“你趕緊去跟李總道歉，把這事兒圓過去！”
我轉頭看向這位不可一世的大姑姐，冷笑道。
“大姐，你說得真輕巧。既然你這麼心疼你弟弟，這麼懂天經地義，那你怎麼不辭職回來伺候？”
“哦，我忘了，你沒工作，你天天在家閒着打麻將，開着我老公給你買的車，到處顯擺。”
王秀梅臉色一變，眼神有些心虛地看向別處。
“你......你胡說甚麼？那車是卓書自願給我的，那是他這個當弟弟的心意！”
“自願？”
我拔高了音量，環視着周圍的親戚。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咱們就好好算算賬。”
“王卓書一個月掙3萬是不假，可這錢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