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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填志願最後半小時,閨蜜給我轉了個戀愛博主的視頻。
是靠營銷跟前男友的恨海情天而火起來的桑桑。
視頻裏,桑桑跟網友吐槽她的瘋狗前男友:
“笑死我了,我嫌便宜扔掉的項鍊,他今天居然送給那個舔了他十年的青梅了。”
“還發朋友圈僅我可見,說有的是蠢貨把這破爛當寶貝,真以爲能氣到我?”
閨蜜發來語音瘋狂嘲笑:
“這渣男絕了,拿收破爛的備胎氣前女友。”
“那個青梅要是知道得找塊豆腐撞死吧!”
桑桑視頻截圖裏的項鍊,和我脖子上的定製項鍊一模一樣。
只是我的這條,上面的水晶多了個難看的缺口。
顧辭說是他不小心磕的。
現在我才知道,這是桑桑摔出來的。
高考出分後,在我暢想和顧辭的未來時,
他們卻在賓館裏爭吵、做恨,把我當做刺痛彼此的工具。
我扯下項鍊,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然後登錄高考志願填報系統。
把第一志願裏顧辭所在的A大,改成了離他三千公里外的南城大學。
......
點下提交鍵的那一刻,系統彈出確認窗口。
我沒有猶豫,直接點了確定。
十年了,這點念想早該斷了。
十分鐘後,顧辭的微信彈了出來:
“志願提交了吧?別填錯了,A大計算機系,別到時候又哭哭啼啼說在學校找不到我。”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敲下一個嗯字。
第二天清晨,顧辭像往常一樣,直接用備用鑰匙開了我家的門。
他換掉鞋子,熟練地癱在沙發上
眼神掃過我空蕩蕩的鎖骨,眉頭擰起:
“昨天剛給你戴上的項鍊呢?怎麼不戴?”
我把剛盛好的白粥放在餐桌上,拉開椅子坐下,語氣毫無起伏:
“洗澡摘了,忘戴了。”
顧辭撇撇嘴,走到餐桌前坐下。
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又嫌棄的扔回盤子裏。
“毛手毛腳的,別弄丟了,那可是我專門找人定製的。”
“這油條炸老了,我不喫這個。去,給我煎個糖心蛋,要單面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上的習慣。”
過去十年,只要他一皺眉,我就會立刻緊張的站起來,跑進廚房爲他重新做。
但今天,我只是把那根被他咬過的油條端到自己面前。
撕成小段泡進粥裏。
“家裏沒雞蛋了,愛喫不喫。”
顧辭愣住,端着粥碗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我看了兩秒,剛想發作。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他的發小趙宇打來的。
顧辭拿着手機走到陽臺。
他的聲音從沒關嚴的門縫裏飄了進來:
“許桑桑那個作精,還真以爲我非她不可了?”
顧辭嗤笑一聲,點了根菸,語氣帶着報復的快感。
“她嫌那條項鍊便宜扔垃圾桶,我轉頭就撈出來給林初夏戴上了。我倒要看看她還能憋幾天。”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甚麼,顧辭撣了撣菸灰:
“你沒看林初夏昨天那感動的樣子,眼眶都紅了,就差沒撲上來抱我。”
“有的是人把這破爛當寶貝,許桑桑真以爲能氣到我?”
“林初夏?她就是個悶葫蘆,好打發得很。”
“等上了A大,隨便請她喫頓飯,送個幾十塊錢的小禮物,她就能繼續給我洗衣服做飯。再說了,她除了跟着我,還能去哪?”
我坐在餐桌前,機械的嚼着發硬的油條。
混着粥強行嚥下,喉嚨幹疼。
原來我珍藏了十年的暗戀。
在他眼裏,只是一個用來氣前女友的工具,一個好打發的免費保姆。
我站起身,走到客廳的垃圾桶旁。
那條項鍊就躺在廢紙裏。
吊墜背面刻着S&G,許桑桑和顧辭的首字母。
昨天他還說是爲我挑的幸運字母,我竟然信了。
我端起桌上昨晚剩下的半碗排骨湯,毫不猶豫的倒進垃圾桶。
油膩的湯汁淹沒了項鍊。
這種髒東西,就是洗一百遍也嫌惡心。
填完志願的這幾天,顧辭幾乎天天泡在我家。
許桑桑在朋友圈發了張和男生的合照,配文:
【新開始。】
顧辭看後,臉色陰沉了一整天。
坐在電腦前打遊戲,把鍵盤和鼠標砸得噼裏啪啦的。
甚至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廢紙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