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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當日,蕭驚珩的小青梅突然闖了進來。
“阿珩,邊境發現細作,趕緊跟我出城查案!”
衆目睽睽之下,她上前一把扒下蕭驚珩身上的大紅喜袍。
隨手丟在我腳邊:
“沈小姐,我就先借走你的新郎了。”
“我帶阿珩去守家國,這喜袍就留下來陪你守活寡吧。”
我氣得攥緊喜帕,正要傳令侍衛將人逐出喜院。
可蕭驚珩卻利落翻身,上了蘇菱的戰馬。
“家國爲重,軍務耽誤不得。你身爲蕭家媳婦,理應當識大體。”
他們二人並馬而去,獨留我站在滿堂喜慶裏。
從前他就不止一次地爲了蘇菱拋下我,可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啊!
我冷笑,沒有再紅着眼哭鬧,追上去討要說法。
而是拿出先帝親賜的墨玉虎符,讓人即刻送往宮裏。
“轉告陛下,沈知微悔悟,願遵舊約,入東宮爲妃。”
我之前定是腦子進水,放着東宮正妃的尊位不坐。
竟一次次地卑微低頭,任人輕賤。
好在,以後都不會了。
......
賜婚的聖旨隔日便傳遍京城。
陛下當衆撤回我與蕭驚珩的婚約,作廢婚書聘帖,重新賜下龍鳳婚旨。
定我爲東宮太子妃,擇良日重行大婚。
而蕭驚珩正遠在千里邊境,隔絕了所有京中消息。
對京城中這翻天覆地的變故,一無所知。
整整半月,他都未曾差人送來隻言片語的解釋。
直到等他和蘇菱得勝歸京,在親自將她送回府後,纔不緊不慢地奔向沈府。
跨進我院中時,蕭驚珩正撞見院子裏的下人正抬着一箱箱嶄新的嫁妝。
他瞬間沉下臉,不耐地訓斥道:“沈知微,你又瞎折騰甚麼?”
“大婚只差拜堂收尾,就是走個場面而已,犯得着大手筆置辦新嫁妝白白浪費銀子?”
“你就不能學學阿菱?心思放在朝堂邊關,別整日困在內宅盯着情愛雞毛蒜皮!”
我定定地看着他,只覺心底一片寒涼。
他見我不語,只當我是還在賭氣,語氣愈發不耐:
“說到底就是你眼界太窄,一輩子困在後宅。”
“但凡你有阿菱一半通透,我都能少操不少心。”
訓斥完,他就察覺言語有些過了,立刻換上慣用的敷衍哄人姿態。
“行了行了,我知道大婚那天臨時走人讓你丟面子,委屈了。”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支溫潤玉簪,遞到我面前。
“這支暖玉簪是我在邊關淘來的好物,拿着消消氣,我給你簪上,這事翻篇行不行?”
他以爲我會和從前一樣,只要他隨便哄一鬨我,我便會心軟原諒他。
可他不知道,這一次他已經等不到我的原諒。
我及笄生辰那日,備了滿滿一桌酒菜等他來。
他卻只因蘇菱查案被地痞刁難,二話不說棄了我的生辰宴,策馬趕去撐腰。
再歸來時蘇菱挽着他的衣袖,當衆嘲諷我:
“沈小姐這種嬌養在深閨的貴女真是半點用處沒有,只會捆住男人腳步,耽誤阿珩建功立業。”
我委屈落淚,蕭驚珩卻只勸我大度:
“阿菱性子直,說話沒壞心思,你別揪着一句話斤斤計較。”
去年春日踏青,我精心備好他愛喫的點心,想與他同遊山水。
可蘇菱一句發現疑案,他便又要拋下我,護着蘇菱前往外地查案。
蘇菱輕聲笑道:
“阿珩心懷天下,哪能被兒女私情牽絆,沈小姐該識趣懂事。”
他掃了一眼委屈哭泣的我,責備我太過黏人,不懂分寸。
就連前幾日那場舉國皆知的大婚,終究抵不過蘇菱一句軍情緊急。
此刻我盯着蕭驚珩手裏的玉簪,目光無意間掃過他腰間懸掛的半塊玉佩。
它應該是一對的。
另外一塊,必然就在蘇菱那裏。
我失笑出聲,這羊脂古玉一看就價值不菲,是一枚暖玉玉簪比不了的。
他把最好的東西給了蘇菱,而落到我手上的,不過是蘇菱挑剩下的殘次物件。
蕭驚珩見我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腰間玉佩,連忙開口辯解:
“你別胡思亂想,這玉佩是邊關將領答謝我和阿菱一起辦案的謝禮,僅此而已,我對你甚麼樣你心裏清楚。”
這一次,他又想把我當傻子一樣糊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爲,我馬上就要入東宮當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