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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持間,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菱也來了。 她輕撫腰間那半塊一模一樣的羊脂古玉,似笑非笑開口:
“阿珩,說實話,也就沈小姐養在深閨,成天盯着簪子首飾這些沒用的俗物。” “我常年帶兵查案,滿心都是邊關山河百姓,壓根瞧不上這些小情小愛。”
這不是她第一次在蕭驚珩面前說我格局狹小,庸碌俗氣了。
我眼底涼意漸生,狠狠地盯着蘇菱。
蕭驚珩見狀,忙替蘇菱辯解道:
“阿菱向來心口如一,說話直來直去,沒有挖苦你的意思,別往心裏去。”
蘇菱得了縱容,挑眉嘲弄:
“沈小姐不用這麼瞪我,你我出身眼界天生不一樣,壓根沒法比。”
我冷笑,餘光剛好瞥見今日整理嫁妝翻出的那柄仿造馬鞭。
三年前蕭驚珩耗費心力尋來罕見玄鐵鞭,當作生辰大禮贈予蘇菱。
京城都道那是他對蘇菱的特殊偏愛。
那時我心生不甘,求父親尋名師匠人一比一仿造。
蕭驚珩見了還曾當衆譏諷我:
“手無縛雞之力,拿鞭子都費勁,就算照搬樣式也是東施效顰惹人笑話。”
爲了這句嘲諷,我苦練整整一年,一手鞭法不輸蘇菱。
今日這柄舊鞭本打算隨手丟棄,如今看來倒是物盡其用。
我一把抄起馬鞭,狠狠抽在蘇菱肩頭!
“啪!”
一聲脆響,蘇菱一身勁裝瞬間被鞭梢撕裂,肩頭滲出血跡。
她沒料到我竟敢當着蕭驚珩的面對她動手,一時躲閃不及,生生受了這一鞭。
她怒極,反手抽出腰間佩劍,直直朝着我心口刺過來!
“放肆!”
這時,一道黑影突然閃現,橫在我與蘇菱之間。
是太子特意安排在我身側,暗中護我周全的侍衛。
他扣住蘇菱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的佩劍卸落在地。
蘇菱狼狽掙扎,卻動彈不得,氣得吼道:
“好你個沈知微!婚事還沒作廢,偷偷在院裏藏陌生男人,不知廉恥壞了禮教規矩!”
蕭驚珩臉色也沉下來,不悅地看向我,語氣責備:
“沈知微你太不知檢點了!婚約還在,你私自收留外男在院子裏,這事傳出去我的臉面往哪擱?”
黑衣侍衛抽出佩劍指向蘇菱的頸間,語氣冷冽:
“區五品巡防武官,當衆持刃行刺貴人,你活膩了?”
地上的蘇菱突然發力,抬手便朝着侍衛揮拳硬碰。
可不過兩三回合,她便被死死壓制,徹底落了下風。
蕭驚珩見蘇菱被這般折辱,瞬間紅了眼,朝我大吼:
“沈知微,趕緊讓你的人住手!”
“就拌了幾句嘴,你動手傷人還縱容下人欺負阿菱,甚麼時候心眼變得這麼小?”
“立刻叫他鬆手,你親自給阿菱賠禮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蕭驚珩,反問道:
“我跟她道歉?憑甚麼?”
“是她上門找茬在先,拔劍S我在後,從頭到尾我半點錯沒有。”
蕭驚珩冷哼一聲,威脅道:
“我說你有錯你就是有錯!今天不肯低頭認錯,咱倆這門親事直接作廢!”
我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爲了蘇菱,用婚約逼我低頭妥協。
從前的我都會當場妥協,生怕他一生氣就不娶我了。
可此刻,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蕭驚珩見我不出聲,只當我是默認了過錯。
“沈知微,這次我大度饒了你。”
“再有下次惹阿菱不快,後果你自己掂量。”
說罷他冷着臉甩袖轉身,帶着蘇菱離去。
侍衛躬身立於我身側,語氣不平:
“太子妃,他倆這般欺辱您,屬下即刻回宮稟報太子殿下,請殿下替您出氣!” 我攔住了侍衛,淡淡地道:
“不必了。”
還有十日,便是我冊立太子妃的大典。
我忍了數年的委屈,不差這最後十日。
我不願節外生枝,更不想讓任何腌臢人事,污了我即將到來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