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出分後的班級轟趴,班長起鬨着要玩心率手環測謊儀大挑戰。
戴上手環的人要看着異性的照片,只要心跳超過110,就要把手機相冊放出來接受公開處刑。
高冷學神周逾白被推到了屏幕前,面無表情地戴上了設備。
我的心臟瞬間狂飆,以爲終於要公開我們那些臉紅心跳的祕密。
可是當屏幕滑到班花許茶的照片時,周逾白的心率直接飆到了130!
懲罰機制觸發,大屏幕瞬間彈出了周逾白加密了三年的隱藏圖庫。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照片裏清冷孤傲的周逾白,正跪在地上給許茶揉腳踝。
“臥槽!咱們一向禁慾的學神私底下是個頂級大舔狗?!”
“我的天!學神居然爲了許茶把一輩子的溫柔都用光了!”
“可不是嘛?難怪他前天推了清北的招生組,原來是爲了陪許茶去三亞看海!”
我僵在原地手腳冰涼。
原來他早就把所有的偏愛和瘋狂給了別人,而我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炮灰。
......
“姜眠,你藏得夠深啊,當了三年擋箭牌不委屈嗎?”
班長充滿惡意的調侃聲在包廂裏炸開。
大屏幕上的隱藏圖庫還在自動播放。
不只有周逾白給許茶揉腳踝的照片。
還有他深夜陪許茶在天台看煙花。
他把自己的物理競賽金牌掛在許茶脖子上。
甚至還有替許茶擋酒後,單膝跪地低頭給她繫鞋帶的抓拍。
每一張照片,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全班同學的起鬨聲越來越大。
“我就說嘛,周神怎麼可能看上姜眠那種書呆子。”
“原來姜眠這三年不過是用來應付老師和家長的幌子啊。”
“真可憐,還以爲自己是正牌女友呢,結果連個備胎都不算。”
我死死攥緊口袋裏那枚準備送給周逾白的平安扣。
平安扣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卻抵不過心底翻湧的寒意。
周逾白就站在屏幕前。
他沒有關掉投影,也沒有開口澄清一句。
他只是用那種一貫清冷淡漠的目光,靜靜地看着我。
彷彿我此刻的屈辱和難堪,根本不值一提。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窒息的氛圍,轉身推開包廂的門衝了出去。
走廊裏的冷風吹在臉上,我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眠眠,等一下。”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周逾白追了出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剋制,聽不出一絲慌亂。
“只是遊戲而已,大家喝多了亂起鬨,你別鬧脾氣。”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遊戲?隱藏圖庫是遊戲?去三亞看海也是遊戲?”
我紅着眼眶死死盯着他。
“周逾白,你把我當甚麼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失控感到有些不耐煩。
“我解釋過了,那些照片只是畢業前的人情往來。”
“茶茶身體不好,我作爲同學照顧一下很正常。”
“至於三亞,那是幾個家庭早就定好的旅行,不是我單獨陪她。”
他語氣平穩,邏輯嚴密。
彷彿我纔是一個無理取鬧、斤斤計較的瘋婆子。
我看着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逾白哥哥,你別怪姜眠同學。”
一道嬌柔的聲音插了進來。
許茶提着裙襬,踩着精緻的高跟鞋走到周逾白身邊。
她自然地挽住周逾白的手臂,眼神裏滿是無辜和歉意。
“姜同學,對不起啊。逾白哥哥也是爲了照顧我的面子,纔沒公開拒絕你的表白。”
“你別生氣了,大不了我以後不讓他幫我係鞋帶了。”
旁邊跟出來看熱鬧的同學立刻爆發出鬨笑。
“聽見沒?人家許茶多大度。”
“姜眠,倒追失敗就認了吧,別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我看向周逾白,期待他能說句公道話。
畢竟這三年,是他主動牽我的手,是他每天晚上給我打語音電話講題。
可週逾白只是低頭看了許茶一眼。
“茶茶,別鬧了,回去吧。”
他沒有否認許茶的話。
他默認了我是一個倒追失敗的小丑。
晚上,我獨自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盯着桌上的新加坡國立大學全獎項目郵件發呆。
敲門聲響起。
周逾白提着一杯溫牛奶走了進來。
他像往常一樣,熟練地幫我插好吸管,遞到我面前。
“喝點熱的,彆氣了。”
他的語氣裏帶着幾分施捨般的溫柔。
我沒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來幹甚麼?”
周逾白嘆了口氣,在牀邊坐下。
“眠眠,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應該能理解我的處境。”
“許伯父手裏掌握着海外科研營的推薦名額,那對我未來的學術發展至關重要。”
“我需要暫時維持和茶茶的親密關係,直到名額落實。”
他看着我的眼睛,語氣理所當然。
“你忍一忍,等上了大學,我們就公開。”
我聽着他這番冠冕堂皇的利益算計,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在他眼裏,我的尊嚴和感情,都可以爲了他的前途讓路。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許茶發來的語音。
“逾白哥哥,家裏突然停電了,我好怕黑,你能不能來陪我?”
周逾白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
“眠眠,茶茶那邊有急事,我先走了。牛奶趁熱喝,早點睡。”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我低頭看向那杯牛奶。
杯壁上清晰地貼着標籤:花生碎燕麥奶。
我花生嚴重過敏,只要沾一點就會休克。
這三年,我跟他強調過無數次。
可他從來沒有記住。
我端起那杯牛奶,連同那枚平安扣,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移動鼠標,在新加坡國立大學的郵件界面。
點下了“接受Offer”。
“好的,我接受全獎offer,下週三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