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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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知道,潮玩圈裏裴景珩是太子爺,我是撿漏的。

訂婚那天,所有人說高攀的是我。

可我沒想過,他會把聯名款的初版樣品送給別的女人。

林芊芊發在社交平臺上的照片,笑盈盈捧着那隻熊。

配文是——“他說只給我做的。”

我拿着手機去找裴景珩。

他愣了一瞬,隨即笑了:“那只是個樣品,你至於嗎?”

“至於。”

我把訂婚戒指摘下來,“我們完了。”

他以爲我鬧脾氣。

直到我的自創IP“碎月”上線,三天售罄。

裴景珩深夜打來電話,聲音發緊:“你甚麼時候揹着我做的?”

“跟你沒關係了。”我說。

......

“碎月”上線第三天,銷量破十萬。

我盯着後臺數據,沒來得及高興,手機就震了。

裴景珩。

接了,那邊沒說話,只有呼吸聲。

“有事?”

“你甚麼時候揹着我做的?”

他的聲音發緊,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笑了一下:“跟你沒關係了。”

“許念——”

掛了。

店裏來了客人,我起身去招呼。

門推開,裴景珩站在櫃檯前。

他把那隻熊放在臺面上。

就是那隻樣品。

“東西拿回去,這事翻篇。”

我看了眼那隻熊,沒伸手。

“送出去的東西,我不要。”

裴景珩皺眉:“我說了,那只是個樣品。”

“那你再做一個給我。”

他頓住。

“做不到?”

我看着他,“因爲模具已經銷燬了,聯名款限量,樣品只此一隻,對嗎?”

裴景珩的喉結滾了一下。

“裴景珩,你把全世界唯一的東西給了別人,然後問我至於嗎?”

他沒說話。

門口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林芊芊進來了,手裏捧着那隻熊,笑盈盈地走到裴景珩身邊。

“景珩,你手機落我車裏了。”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挽住裴景珩的胳膊。

“你就是許念?景珩跟我說過你,你們以前訂過婚?”

以前。

這個詞扎得我眼睛疼。

裴景珩沒推開她。

我等着他推開她。

他沒動。

林芊芊歪着頭看我,語氣天真:“那隻熊的事你別生氣啦,是我非要他給的,他不知道我要髮網上的。”

我看向裴景珩。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等了很久的那個答案,其實早就有了。

“我知道了。”

我轉身要走。

裴景珩叫住我:“許念。”

我停下來,沒回頭。

“你真的要這樣?”

要怎樣?

我轉過身,看着他,也看着他身邊那個林芊芊。

“裴景珩,你傷我還不夠深嗎?”

他愣住了。

林芊芊也愣住了,挽着他的手鬆了松。

“我以爲你真的很愛我呢。”

我說完這句話,覺得嗓子發緊,但我沒哭。

我已經爲他哭夠了。

“碎月”上線那天,我一個人在倉庫裏打包到凌晨三點。

手上的繭磨破了,貼着創可貼繼續包。

我告訴自己,這是新開始。

裴景珩站在原地,嘴脣動了動,沒說出話。

林芊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突然開口:“其實景珩他——”

“你閉嘴。”

我和裴景珩同時說出來。

林芊芊嚇了一跳,眼圈紅了,轉身要走。

裴景珩拉住她。

他拉住她了。

我笑了。

“裴景珩,祝你幸福。”

我推開門,外面風很大。

我把領口攏了攏,往前走。

手機震了。

不是裴景珩,是工廠的趙哥。

“念念,第二批碎月的料子到了,你甚麼時候來看?”

“現在。”

打車去工廠的路上,我把裴景珩的號碼拉黑了。

不是賭氣。

是真的不需要再聯繫了。

工廠裏機器轟鳴,趙哥拿着料子給我看,絮絮叨叨說這批貨的工期。

我聽着,點頭,簽字。

出工廠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手機又震。

陌生號碼。

接了。

“許念,是我。”

裴景珩的聲音。

我停住腳步。

“你怎麼有我的工作號?”

他沒回答,沉默了幾秒,說:“那隻熊,我會要回來。”

“不用了。”

“我要回來。”

“裴景珩,你聽不懂人話嗎?”

那邊又沉默了。

“碎月是你設計的?”

“是。”

“甚麼時候?”

“跟你沒關係。”

“許念——”

“裴景珩,我們已經沒關係了。你送她熊,她陪你喫飯,你們好好的,別再來找我了。”

我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回到店裏,助理小周在等我,手裏拿着訂單統計。

“念姐,今天又破紀錄了。”

我看了一眼數字,沒太大反應。

“明天有個潮玩展,你去不去?”

“去。”

洗澡的時候,熱水澆在身上,我才發現自己手一直在抖。

不是怕。

是氣。

氣自己還會因爲他的一句話難受。

躺在牀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沒有裴景珩的消息了。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腦子裏突然冒出訂婚那天的畫面。

他說,許念,以後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你。

我想要甚麼?

我想要那隻熊。

可我永遠都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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