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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立刻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三個膀大腰圓的醫院保安聞聲衝進病房。
看到滿地狼藉,二話不說就朝我撲過來。
“幹甚麼!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但根本敵不過三個成年男人的力氣。
他們將我的雙臂反剪在背後,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腦海裏,周老的聲音帶上了絕望。
【不能走啊丫頭!你這一走,老夫今日必死無疑!】
【這針管一拔,他們今晚肯定連裝都不想裝了,絕對會動手捂死我!】
【我周鶴年一生行醫救人,怎麼就養了這麼一羣狼心狗肺的東西!】
老人的悲呼震得我大腦嗡嗡作響。
而現實中,我正被保安拖着往門外退去。
趙大乾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我弄亂的西裝領帶。
“你膽子很大,但可惜,腦子太蠢。”
“醫院明天一早就會發除名通知。”
“我保證,整個醫療系統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家機構敢錄用你。”
“你永遠別想再當醫生。”
我拼命拿腳勾住門框,死死抵住不讓自己被拖出去。
“把藥液拿去化驗!”
我衝着走廊外大聲呼救。
“只要化驗一下那袋液體,就知道到底是誰在撒謊!”
“他們要S周老!快報警啊!”
走廊上已經聚集了不少聞訊趕來的醫生和護士。
但當他們觸及到趙大乾那陰狠的目光時,紛紛低頭後退。
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更沒有人敢上前接過我手裏那個小小的針管。
二弟子孫二濤見狀,得意地嗤笑了一聲。
他轉身走到病牀旁的櫃子前,拉開抽屜,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師兄,別跟這種底層垃圾浪費時間了。”
孫二濤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按捺不住的竊喜。
“遺囑公證人馬上就到了。”
“只要師父今晚‘自然’嚥氣,這五千萬的懸賞金和周家的醫館,就都是我們的了。”
趙大乾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腦海裏,周老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微弱。
【丫頭......我感覺不到呼吸了......】
【他們拔了我的製氧機電源......】
【快......掐我的人中穴......重壓......】
我轉頭,果然看到牀頭的製氧機指示燈已經熄滅。
而趙大乾正不動聲色地將腳從電源插座邊收回來。
我腦子一熱,完全顧不上甚麼體面和後果。
直接低頭,狠狠一口咬在左邊那個保安的手背上。
我咬得極其重,幾乎嚐到了血腥味。
“啊!”
保安發出一聲慘叫,喫痛之下鬆開了手。
就趁着這千鈞一髮之際,我像一頭髮瘋的小豹子,再次掙脫鉗制。
我踩着一地的醫療器械,跌跌撞撞地撲向病牀。
“攔住她!”
趙大乾驚怒交加地大吼。
但我已經整個人撲在了周老的身上。
我豎起大拇指,對準周老鼻子下方的人中穴,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死死按了下去。
“你找死!”
趙大乾徹底撕破了僞裝,揚起手掌就要朝我後腦勺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