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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瘋批魔尊的崽,我正準備跳崖死遁。
崖邊突然瘋狂滾過一排金色彈幕。
【跳甚麼跳!下面早就埋伏了吸血毒藤!】
【魔尊走火入魔子嗣艱難,整個魔界等這個少主等得快瘋了。】
【你一跳,小師妹就去竊取胎息,母憑子貴當上魔界帝后!】
我低頭往崖底看了一眼,黑霧翻湧,隱約能看到藤蔓在蠕動。
彈幕沒騙我。
我默默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小師妹林晚,那個從小跟在我身後喊師姐、轉頭就爬上我未婚夫牀的賤人,居然還想搶我肚子裏的孩子?
做夢。
半個時辰後,我拔出本命劍,S穿了魔殿十二道大門。
夜淵滿身戾氣,正準備下令屠城。
整座魔殿被黑氣籠罩,地上跪滿了魔將,沒人敢抬頭看他。
我一腳踹開最後一扇門。
把顯着金光的測孕石狠狠砸在他腳下。
“夜淵,我懷了你的崽。”
“把魔界大印交出來,老孃不跑了!”
......
魔殿內沒有人出聲。
上百名魔將伏在地上,額頭貼着地磚,後背全在發抖。
夜淵坐在那張用白骨壘成的座椅上,黑色長袍拖在臺階下,腳邊全是血。
測孕石滾到他的戰靴前,停住了。
金光從石頭內部透出來,一閃一閃,把滿殿的暗紅色都壓了下去。
安靜了三息。
夜淵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塊石頭。
再抬頭時,人已經到了我面前。
五指扣上我的脖子。
力道很重,幾乎要把我提離地面。
我沒有躲。
也沒有求饒。
我直接挺起小腹,往他腰間佩劍的劍刃上撞。
他的手一抖。
劍刃偏了。
手鬆開了。
我退後半步,扶着脖子咳了兩聲,抬眼瞪他。
“信不信隨你,測孕石你自己驗。”
夜淵垂眼看着我,那張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
他彎腰撿起測孕石。
金光照在他掌心,比剛纔更亮了。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掌心貼上了我的小腹。
一股溫熱的魔氣滲進去,在我腹中轉了一圈。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感受到了。
那團微弱的、正在跳動的胎息。
滿殿寂靜被打破。
離得最近的一名魔將率先把額頭砸在地上,聲音發顫。
“少主降世!”
第二個。
第三個。
上百名魔將的腦袋一個接一個砸下去。
“恭賀魔尊!少主降世!”
聲浪把殿頂的灰塵都震了下來。
夜淵的手還按在我小腹上,沒有收。
他的眼睛盯着我,目光從脖子上被他掐出的紅印移到我的臉。
我穩穩地站着,一步沒退。
就在這時,大殿的門再次被推開。
林晚穿着白裙跑進來,手裏舉着一卷帛書,上面寫着“正魔休戰書”四個大字。
她喘着氣,一副剛趕了很遠路的模樣。
“魔尊大人,這是我們宗門遞來的休戰條件......”
話到一半,她看到了我。
又看到了夜淵放在我肚子上的手。
再看到地上還在發光的測孕石。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輪。
然後她出聲了。
手指指着我,聲音又急又尖。
“師姐!你、你偷了我的避息玉!你身上的胎息根本就不是魔尊的血脈!那是野種!”
我轉過頭看她。
她的眼睛在對上我目光的一瞬間閃了一下,隨即擠出兩滴淚。
我拔出本命劍。
一劍橫斬。
她頭頂的發冠被整個削飛,長髮散落,幾縷碎髮從她臉頰旁飄下來。
“再叫一聲野種,下次削的就不是發冠。”
林晚跌坐在地上,捂着頭髮,渾身發抖。
夜淵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