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跟蘇白薇在小樹林裏的噁心事,真以爲沒人知道?”
我冷冷看着他瞬間慘白的臉。
“拿着我的名額去娶她吧。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我沒再看他那張倒黴臉,轉身走上逼仄的樓梯。
沒出三天,周建國和蘇白薇就扯了證。
大院裏都在傳,周建國新婚夜喝得爛醉,
連新房的門都沒進,蘇白薇氣得第二天就跑回了孃家。
我懶得理會這些爛事,悶頭收拾行李。
出發去大西北的前夜,我端着臉盆去水房打水。
剛拐進走廊,一道黑影猛的竄出來,
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是周建國。
他渾身帶着濃烈的酒氣,眼眶通紅,
眼神裏透着壓不住的煩躁和一點施捨人的深情。
“林夏,鬧夠了沒有?!”
他用力將我拽向他,聲音嘶啞:
“這兩天蘇白薇只會哭哭啼啼,連個衣服都不會洗,根本伺候不了人。”
他理直氣壯的看着我,語氣裏滿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林夏,我想好了,雖然我跟白薇扯了證。”
“但舊社會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只要你現在低頭服個軟,願意留下來好好照顧我,
我就去跟隊裏說說,免了你去大西北喫沙子的苦。”
“名額的事我能找關係幫你解決,
你還能留在城裏過安穩日子,
咱們三個照樣能和和美美的過。”
看着他這副自命不凡的無恥嘴臉,
我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他嫌棄我長滿老繭的雙手;
今生,他發現蘇白薇是個廢物。
就想讓我回去當他沒名沒分的免費保姆。
還把這當成是對我的恩賜!
真夠離譜的,天底下哪有這種普信玩意兒?
偏偏上輩子的我,眼瞎得很,竟還把他當寶貝供着。
“周建國,你是不是腦子有大病?”
我猛的抽出手,端起臉盆裏剛接的冷水,
毫不猶豫的潑在了他的臉上。
嘩啦一聲。
冰冷的水順着他挺直的鼻樑淌下,
澆滅了他眼底自以爲是的深情。
他被凍得打了個激靈,難以置信的盯着我:“你敢潑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這隻落湯雞。
“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嘴臉。
你真以爲自己是甚麼搶手的金元寶?”
“你跟蘇白薇就是王八配綠豆,天生一對!
離了她,你上哪去找那麼心安理得給你錢花的女人?”
周建國臉色瞬間慘白,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咬牙切齒:
“林夏,你別不識好歹!大西北那種地方,你以爲去了還能活着回來嗎?!”
“那也比留在你身邊強。”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端着空盆轉身就走。
“你一定會後悔的!到時候別哭着來求我!”
身後的走廊裏,迴盪着周建國氣急敗壞的低吼。
聽着就是一條無能狂怒的敗犬。
我纔不管他。
去西北的事板上釘釘,只差糧油關係的轉移手續。
出發前兩天,我拿着材料去了廠辦。
辦公桌後,周建國穿着挺括的中山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