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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參加婚禮,是我第二天一早決定要做的事。
戀愛五年,我們把婚禮定在了下個月,陣勢很大,幾乎請來了所有親朋好友。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默默定了婚禮那天的機票。
江遲帶着林韌推門而入時,我正把保養回來的戒指扔進垃圾桶。
林韌不卑不亢地走到我面前。
“許小姐,對不起,請不要誤會我和江遲哥的關係,他資助我,我很感激他,總是找他幫忙,是因爲這個城市裏只有他能幫我,我家境貧寒,不像您一樣,生來就是大小姐,甚麼事都不要擔心。”
說着說着,她眼眶通紅。
江遲走到她身側,滿眼心疼地看着她。
看向我時,眼裏藏了不耐。
“林韌因爲你昨晚那番話,非要過來跟你道歉,按理來說,該你向她道歉纔對。”
他目光一轉,看到垃圾桶裏那個被丟棄的戒指,瞳孔皺縮。
“你把戒指扔了?”
他從垃圾桶裏挑出戒指,眼圈有點紅,質問我。
“這是我們確定關係那天買的對戒,說好了一輩子都不取下來,你竟然扔了?”
我抬頭,聲音很平靜:“我也說過,有人變心了,這戒指就沒用了。”
林韌適時插話:“許小姐,您這話是在誤會我和江遲哥的關係嗎?既然您這麼不想要這個戒指的話,有的是人要,我願意戴。”
話音剛落,江遲拿過戒指,親自給林韌帶了上去。
他直直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看出點甚麼波動。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要跟我鬧,那最好鬧到底,別到最後收不了場。”
“我知道的,你離不開我。”
他留下這句話,帶着林韌出了門。
那個戒指,戴在林韌手上,似乎格外合適。
我垂頭,擦掉眼淚。
輕聲告訴自己,沒有誰會離不開誰。
躺在牀上,林韌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她和江遲的手,那對情侶對戒十分顯眼。
配文:“別人不要的,我會好好珍惜,因爲我知道,這一切來之不易。”
從來不發表評論的江遲,罕見的在下面評論:
“真心最可貴,有些人根本就沒有心。”
我扔掉手機,把自己藏在被窩裏,幾乎快要窒息。
明明是他變心在先,怎麼沒有心的人,就成了我呢?
當年他追我追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
曾在所有人面前發誓,此生非我不娶。
在一起後,他幾乎與我形影不離。
六個小時的美甲,他毫無怨言地陪着,給我端茶倒水。
做頭髮,一整個下午,他就那麼託着下巴看着我,傻乎乎地笑。
因爲我懶得化妝,但又愛美,他爲我學化妝,此次出門都幫我準備好一切。
從前越好,現在越是痛得徹底。
畢竟,他連我頭髮剪短三天了,都沒發現。
畢竟,從來沒讓我自己去做過美甲的人,沒發現我做了新美甲。
事情越小,越刺痛我,讓我再也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