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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髮剪短三天了,江遲沒發現。
我做了新美甲,江遲也沒發現。
我把手上的戒指取了下來,他更沒發現。
我給他資助的貧困生點了個贊,他倒是一瞬間就發現了。
他說:“大小姐,你給人家貧困小姑娘點贊是對她的不尊重,是一種炫耀。”
誰家貧困生朋友圈裏是滿屏的LV包包、愛馬仕香水?
既然他發現不了我的變化,那麼我的單方面分手。
也不會讓他發現。
......
察覺到江遲對我的不在意,是在林韌出現後。
他說林韌人如其名,是個很有韌勁的女孩,值得他資助。
我看着他細心照料她的生活,一次次幫她修燈泡、接送她回家。
再到現在,把她資助成了公司骨幹,成爲了女強人。
我從來沒有多說過甚麼。
若不是連我頭髮剪了三天,江遲都沒發現。
我或許一直不會多想。
直到我點讚了林韌一條炫耀包包的朋友圈。
江遲迴到家,眉眼間滿是冷冽。
指尖夾着一根菸,沒有像從前一樣避開我。
“許若影,用這種手段嘲諷別人,很有意思嗎?”
我輕笑一聲,反問道:“我頭髮剪了三天了,你發現了嗎?我換了新美甲,戒指拿去保養了,你發現了嗎?我給那個女孩點了一個贊不到一分鐘,你就發現了,這對嗎?”
他皺了皺眉,盯着我看了幾秒,轉而嗤笑一聲。
“若影,五年了,沒有誰會永遠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我跟林韌清清白白,需要向你證明嗎?”
我垂眸,恍惚間想起,當年他承諾這輩子滿心滿眼都只會是我的模樣。
不待我開口,他滅掉那根菸,聲音懶散。
“行了,去跟林韌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沉默了一瞬,開口道:“你也說了我是大小姐,我憑甚麼給她道歉,給她卑劣而不自知的朋友圈點個贊,是她的榮幸。”
江遲就那麼冷冷看着我,倏然朝我靠近。
他居高臨下:“卑劣的人是你,她善良、努力、堅強,你呢?從小嬌生慣養,看不起底層人,這就是你永遠的劣根性。”
我只覺有些諷刺。
愛我的時候,他說就愛我這副驕矜、高貴的樣子,彷彿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不愛的時候,他說這是卑劣。
我看着他,笑了一聲,甚麼也沒說。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似乎察覺到自己話有些重。
“我們不吵了行不行?我會替你向林韌道歉。”
我剛想開口,就被他的電話鈴聲打斷。
“江遲哥,我家裏水管壞了,能不能過來幫我修一下呀!”
我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
過去無數次,她在深夜把江遲叫走,我竟從來沒有計較過。
我奪過手機,聲音平靜。
“林韌是吧?水管換了找修理師傅修,你家燈泡一年壞了幾十次,次次都叫我的未婚夫去修是怎麼個事呀?我記得江遲不是學水電修理的吧。”
我只是想出口氣,被噁心了這麼多次,也該讓我噁心噁心她了。
電話那頭傳來細碎的啜泣聲,彷彿受了奇恥大辱。
而江遲,一把將手機奪過,聲音冷得讓人如墜冰窖。
“許若影,我果然沒說錯,你就是有劣根性。”
他匆匆出門,一邊安撫電話裏頭的人。
“我馬上就來,沒事,有問題就找我,我一定會及時趕到,不用管許若影說的話。”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裏,親自爲這段感情畫下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