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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帶敏敏去了她最喜歡的餐廳。
沒想到能碰上顧景辭。
他和林雅柔母子坐在窗邊，位置寬敞，三人卻擠在一起。
許皓蹦蹦跳跳：“我畫的賀卡呢，有沒有帶着？”
顧景辭笑着從西服內側掏出來：“小皓大人親自要求，我怎麼會不帶呢。”
那張紙團，皺皺巴巴，還在往下掉屑。
我想到去年，顧景辭過生日的時候，敏敏用所有積蓄給他買了個輕奢卡包。
他一次也沒帶過，丟在抽屜裏，上次我翻到的時候，都結了蛛網。
我問他，他滿不在乎地：“甚麼身家用甚麼樣的東西。”
“那卡包我帶出去人家都要笑，還佔地方。”
輕奢卡包用不上。
一張掉渣的破紙片卻當塊寶收在內袋。
原來不是甚麼身家配不上。
而是情緒留給了對的人。
敏敏看到他，衝了過去：“爸爸！”
顧景辭抱着男孩，一怔。
視線從敏敏轉到我身上，頓了頓，沒鬆手。
難得解釋了一句：“今天父親節，雅柔怕孩子沒人陪，就拜託我一起喫個飯。”
林雅柔也趕忙站起來，躲在他身後：“是啊嫂子。”
“今天大家都在過節，我也是想給我兒子一個完整的童年。”
我看着他們和諧的畫面：“敏敏難道不需要過節嗎？”
林雅柔瞬間漫上眼淚：“有顧總在，你女兒天天都能過節......”
“算了顧總，要不你還是過去吧，我自己陪孩子也可以。”
許皓聞言，死死抱住顧景辭：“不要！顧叔叔不要走！”
顧景辭溫聲安撫了兩句。
不贊同地看過來：“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我陪別人喫個飯，又沒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敏敏跑過去，抓着許皓的褲腿：“不許你抱我爸爸！”
顧景辭被她扯得搖晃，他皺着眉，下意識一腳踹了過去。
“敏敏！”
小姑娘被他踹倒在地，裙子上的鞋印扎眼。
我立馬跑過去，敏敏縮在我懷裏，嚎啕大哭。
顧景辭下意識朝我們這走了兩步，許皓立馬哭鬧道：“顧叔叔，我肚子好疼！”
林雅柔立刻擔憂道：“一定是他胃病又犯了，顧總，你別管了，我打車帶他去醫院。”
我抱着孩子，眼睜睜看着顧景辭猶豫了兩秒鐘。
看向我：“你先回家。”
我輕聲：“你呢？”
“我帶小皓去醫院，他們母子兩沒人不行。”
三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個人抱着孩子，正值晚高峰，連車都打不到。
敏敏在我懷裏流着眼淚睡着了。
我單手抱着她，走了十公里回家。
沒人問我，我和敏敏兩個人，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