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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連續三年優秀員工的我，突然收到公司裁員名單。
副總老公正在我身邊睡得香甜。
獨自睜眼到天亮，我忍不住問老公理由。
他抱了抱我，輕聲安慰，“我雖說是副總，但也沒法左右公司的決定。沒事，失業了我養你。”
辦離職手續時，一向和我不對付的小美也不免唏噓。
“說真的......我以前挺眼紅你的，嫁了個高管。”
“現在想想也就那麼回事，不照樣被優化？”
“聽說你女兒的手術費還沒有湊齊？”
我體面回應：“都是按公司制度來的，誰也沒法改變。”
她卻突然嗤笑一聲，壓低嗓音：
“這次公司砍掉的都是35歲以上的，優化名單裏本來沒有你！是顧總爲了避嫌親自把你名字補進去的......”
“換下來的人，是你閨蜜......”
話沒說完，她就被同事拽走了。
我回頭，看見茶水間外顧譚洲站在那兒，無半點愧疚。
他走過來，聲音波瀾不驚。
“優化名單，確實是我批的。”
“林婉是你閨蜜，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她比你更需要這份工作。”
“別人需要去爭去搶，但你是我的妻子，不用這麼累。不如把位置讓給她，畢竟是你閨蜜，你對她的感情不是塑料的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突然覺得可笑。
三歲的女兒先天性心臟病，手術費現在還沒湊齊。
他卻讓我把工作讓給別的女人。
......
顧譚洲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囡囡的心臟病是先天的，醫生早就說過保守治療就行，你非要聽那些庸醫忽悠去做甚麼180萬的天價手術？”
我死死盯着眼前這個同牀共枕了五年的男人。
“保守治療的結果就是她連走兩步路都會嘴脣發紫！”
“顧譚洲，那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連自己的老婆都能裁，現在連女兒的命也要省嗎？”
茶水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林婉紅着眼眶站在門口，手裏還端着兩杯剛泡好的咖啡。
“蘇蘇，你別怪譚洲，都是我不好。”
她快步走過來，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裏，眼淚說掉就掉。
“這卡里有兩萬塊錢，是我這個月剛發的工資，你先拿去給囡囡看病。”
“我一個人帶孩子，實在拿不出更多了，你千萬別因爲我跟譚洲吵架。”
顧譚洲一把將林婉拉到身後，心疼地替她擦了擦眼角。
“你給她錢幹甚麼？你兒子還要上輔導班，你自己都捨不得買件新衣服。”
轉過頭，他看向我的目光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
“林婉多懂事，處處爲你着想，你再看看你現在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
“一百八十萬我拿不出，公司的決定我也改不了。”
“你要是再這麼鬧下去，你不嫌丟人，我都嫌。”
他拉着林婉的手腕，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茶水間。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裏那張輕飄飄的銀行卡，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兩萬塊。
打發叫花子，還是買我女兒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