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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禾轉身去煎藥。
千年雪靈芝入鍋,藥香瀰漫。
顧念慈喝下後,臉上青紫褪去幾分,呼吸平穩。
次日清晨,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知瑾站在門口,臉色鐵青:“誰讓你在屋裏煎藥的?”
他身後跟着柳月柔,懷裏抱着那個男孩。
男孩小臉蒼白,正劇烈咳嗽。
“念慈毒發,需要用藥。”姜舒禾平靜地看着他。
“用藥?”顧知瑾冷笑,“你早不熬晚不熬,偏偏承兒剛回府你就熬?你是不是故意的?”
柳月柔眼眶泛紅:“姐姐......承兒風寒未愈,聞不得這藥味......”
顧知瑾立刻攬住她的肩:“姜舒禾,以後不許在府裏煎藥,要煎去後院柴房。”
姜舒禾難以置信:“念慈病成這樣,你讓我去柴房?”
“那是你的事。”顧知瑾面無表情,“承兒身子弱,受不得半點藥氣。”
姜舒禾死死咬着下脣。
“顧知瑾,念慈也是你的女兒。”
“小丫頭片子而已,何必費心思。”
又是這句。
可她作爲母親,應該爲孩子爭取。
“顧知瑾,我是正妻,你若是寵妾滅妻......”
顧知瑾嗤笑一聲打斷。
“那你儘管去告吧。”
“姜舒禾,當初若不是看在你是國公府嫡女,你以爲我會娶你?”
姜舒禾渾身一顫。
她從未想過,他竟是這樣看待這樁婚事的。
柳月柔跟着出聲:“姐姐說得對,她是正妻,我還是帶承兒回柳葉巷吧......”
說着,眼淚就滾落下來。
顧知瑾握住她的手裏面,語氣溫柔。
“胡說甚麼!好好在這府裏住着!”
又轉頭看向姜舒禾,目光冰冷。
“姜舒禾,你若識相,便安安分分待着,月柔不會搶你正妻之位,若是再鬧,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說完,他攬着柳月柔,轉身便走。
姜舒禾苦笑一聲。
他們之間,何曾有過夫妻情分?
當晚,西院突然傳來哭喊聲。
顧知瑾衝進來,把姜舒禾拽到西院。
“姜舒禾!你對承兒做了甚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承兒喝了一碗粥便昏迷不醒!太醫說是中毒!整個府裏,只有你恨他!”
“我沒有!”
顧知瑾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姜舒禾被打翻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來人!把夫人關進柴房!”
僕人衝進來,架起她便往外拖。
“顧知瑾!你查都不查就定我的罪?!”
顧知瑾冷冷地看着她。
“查?整個府裏,只有你有動機。”
姜舒禾被拖出院子時,回頭看了一眼。
柳月柔跪在榻前,抱着昏迷的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顧知瑾蹲在她身邊,低聲安慰。
“別怕,承兒不會有事的。”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姜舒禾一眼。
柴房的門被鎖上,四周漆黑一片。
姜舒禾蜷縮在角落裏,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閉上眼,眼淚無聲滑落。
慈兒還在等她。
她不能死在這裏。
姜舒禾掙扎用髮髻撬開木窗,爬了出來。
她貼着牆根,正要往念慈的院子摸去。
餘光卻瞥見一道黑影翻過後院圍牆。
有人溜進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