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間共白頭
丈夫爲了避孕,每次同房結束後,都會向上級打一個避孕報告。 結婚十年,他打了99次報告,蘇若南就去了99次醫院。 醫生曾說再這樣下去,她這輩子都無法再有孕。 她向丈夫提過此事,他卻永遠都是用事業繁忙來推脫。 直到丈夫打第一百次報告時,他在家屬院外聽見了他和同僚們的聊天。 “隊長,你和嫂子這麼多年都沒有要個孩子啊?” 男人涼薄的嗓音響起:“她一個農村婦女,不配有我的孩子。我孩子的母親應該是霏霏那樣上過大學的女人才行。” 站在家屬院外的蘇若南傷心欲絕,轉身跑開,卻被大貨車撞飛。 她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生命彌留之際。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有下輩子,她絕不會嫁給他。 再睜眼,蘇若南重生了。
舊港憶潮聲
和許回舟青梅竹馬十八年。 成人禮那天,他爲我辦了一場轟動全城的訂婚宴。 我曾以爲,我們會從校服到婚紗,從青絲到白髮。 直到訂婚第三年,我親耳聽見,他揹着我偷偷豢養金絲雀。 十八年情深,一朝餵了狗。 我扔了訂婚戒指,拖着行李箱,在深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港城,一去三年。 再回來時,接到閨蜜的電話,她在那頭欲言又止:“婉瑜,你知道嗎?許回舟對外一直說......你們只是在冷戰。” 我握着手機,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飛速倒退,脣角勾起一抹冷嘲。 所有人都以爲,我這次回來,是向那位“癡情”的許家大少低頭求和的。 沒人知道,我踏上這片土地,是爲了在十天後,成爲別人的新娘。
雲霧消散愛之際
婚後七年,丈夫霍延舟養過九十八位乖巧伶俐從不鬧事的姑娘。 許歡顏都視若無睹,不吵不鬧,穩坐霍太太之位。 直到第九十九位姑娘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直接鬧到了許歡顏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她這次也會像以前那樣,冷靜地遞給對方一張支票,再讓她們消失時。 她卻出人意料的派人把這位姑娘打進了醫院。 “霍太太,我和霍先生是真心相愛的,求你放過他,成全我們好嗎?”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何夢琪捂着肚子哭得梨花帶雨:“要是讓霍先生知道你妄圖毀掉他的孩子,我看你怎麼交代!”
日月昭光向西下
和宋逸之戀愛的第十年,他還是沒玩夠。 我每每提結婚,他總是笑而不語。 升職調令下來那天,我賭上最後一點驕傲,向他求婚。 他掃過我精心佈置的現場,脣角微勾,似笑非笑。 “何夢琪,你不是這種玩不起的人吧。” 我點頭,心像被冰水浸透:“確實玩不起,所以我要回去結婚了。” “不是吧,你都跟了我十年,還能有人要你啊?” 是啊,十年青春,換不來他一句承諾。 所以在接到調令的那天,家裏就替我找好了結婚對象。 我馬上就要離開港城,嫁給別人了。
山落風無歸期
庶姐爲質三年歸城那日,世子提出姐妹共夫。 我怒斥他薄情寡義,罵嫡姐不知廉恥。 仗着侯府嫡女的尊榮,逼得庶姐長住家廟修行,婆母舊疾復發。 世子怒極,卻礙於我膝下一雙兒女,與我冷戰。 誰料,四歲的兒子卻視我如仇人。 “兒臣不要你這般惡毒的母親。” 女兒也哭喊着要姨母做母親。 後來,父親獲罪,侯府落敗。 我被髮配流放,死在一場大雪裏。 而庶姐被風光迎娶,與世子白頭偕老,我的兒女,認她爲母。 再睜眼,我回到了裴東君提出姐妹共夫那日。 他正開口:“曦禾,我想迎娶平妻......” “好。” 我笑着打斷他。 “姐姐爲質三年,勞苦功高,自然該爲正室,我自請下堂。” “一雙兒女也可記在姐
但爲君故,思及至今
和雙生嫡姐歸城那日,突遭馬匪。 嫡姐將我推進丫鬟堆裏替死。 前來救援的魏斐卻將我誤認錯爲嫡姐。 他殺盡馬匪,將我迎回府中,捧在手心寵了三年。 直到嫡姐被找到,她穿着破衣,渾身是傷。 她跪在階下哭訴:“是她頂替了我!” 魏斐信了,用一杯毒酒送我歸西。 再睜眼,我回到了馬匪衝來的那一刻。 望着嫡姐,我將她推下馬車。 “你扮丫鬟,我做小姐。”
不相見不相戀
結髮四十餘年。 官至丞相的季鴻文,忽然鬧着要和離。 我抄了一夜家規,以爲他只是一時興起。 第二天,他把和離書拍在我面前。 “簽了。” 我抬頭看了。 他老了,鬢角白了,可那雙眼睛還是冷的。 四十多年了,一直這麼冷。 “爲甚麼?” 他沒回答,轉身走了。 當晚他又喝醉了。 我照例去伺候,給季鴻文擦臉,喂醒酒湯。 他猛地抓住我手腕,語氣含糊。 “林晚棠,你知不知道,我當初爲甚麼娶你?” 我動作一頓。 他卻猛然一笑,笑得眼眶發紅。 “因爲妍心要當太子妃。” “而你,擋了她的路。” “當初設計你失貞的人,是我。” 我手裏的帕子掉在
一別千秋夢
姜舒禾爲求救命藥方,刀山火海走了十遭。 只因幼女顧念慈,從出生便帶着胎毒,時常發作,渾身青紫,口鼻溢血。 太醫說活不過十歲,如今幼女五歲。 已是第九次毒發,整個人燒得像塊烙鐵,昏迷不醒。 唯有千年雪靈芝可續命。 丈夫顧知瑾說要去江南尋藥,她便日日守在女兒榻前,熬得雙眼通紅。 直到昨夜,貼身丫鬟顫着聲音告訴她。 “夫人......奴婢親眼看見,大人根本沒去江南,他一直都在城西柳葉巷。” 姜舒禾只覺得荒謬。 顧知瑾與她成婚五年,雖談不上恩愛纏綿,卻也相敬如賓。 他清冷自持,從不貪慕女色,連她這個正妻都只是每個月例行公事般同房兩次。 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柳葉巷?
孤舟赴星沉
聘禮抬上門那日,未婚夫陪庶妹一同跳了湖。 我成了滿京城的笑話。 丫鬟紅着眼問我,“小姐,還嫁嗎?” 我攥緊帕子,指甲嵌入掌心。 前世我爲了名聲,硬撐着嫁進沈家。 守了一世寡,在偌大的宅院熬到燈盡油枯。 臨死前,卻聽見下人說漏了嘴。 沈臨安和庶妹當年是假死離京,他們在江南已做了數十年夫妻。 而我,替他們承受了一輩子的罵名。 嚥氣那一刻,我發誓,若有來生,絕不再做這蠢事。 再睜眼,我竟又回到了這天。 耳邊丫鬟還在嘆氣。 看着滿院的聘禮,我點頭,“自然是要嫁。” 只是不嫁沈臨安罷了。 我轉身看向沈府管家,客氣道。 “聘禮清禾收下了,還請勞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