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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五年,我和陸嶼舟四次向海神娘娘祈福的同心燈。
都放飛失敗了。
按照海島習俗,海神節同心燈飛不起來,
兩人結合是不會被海神娘娘認可和祝福的。
我一直以爲是我的問題,直到今年約好試飛,
我興沖沖的提前趕到,卻聽見他跟發小阿蘭在防波堤後說笑。
“燈油裏多摻點水,這次試飛也別讓燈飛起來,到時候海神節真墜了,她也不會多想。”
“芝芝帶的材料一年比一年結實,不好弄斷,只能從燈油下手了。”
阿蘭嘆氣,
“都第四年了,你就不怕她心灰意冷,真信了海神娘娘不賜福?”
他嗤笑道,
“她這人一根筋,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她快三十了,離了我,這海島上誰還要她這老姑娘?”
“阿雅還沒從失戀陰影走出來,我現在和芝芝結婚怕刺激到她。”
我愣在原地,
原來,在他心裏,我只是個死板守舊的海島老姑娘。
我默默轉身回了家。
家門口,擺着一盞畫了鴛鴦的同心燈,如過去六年一樣。
我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你說的還作數嗎?”
那頭秒回。
“我一直在等你。”
......
我看着門口那盞鴛鴦同心燈。
沒署名,沒卡片,燈面上工工整整畫了一對鴛鴦,和去年一模一樣。
我知道是誰。
賀沉予,修船廠的老闆,比我大兩歲,話不多手很巧。
每年海神節前,他都會送一盞燈到我家門口。
我媽說這小夥子條件不差,對你又上心。
我每次都搖頭,因爲我心裏只裝着陸嶼舟。
手機震了,是陸嶼舟。
“芝芝,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你怎麼還沒到?”
後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腦子裏全是在防波堤聽到的那些話。
整整四年。
我以爲是我手藝不好,風向不對,是我跟他的緣分還差那麼一點火候。
每次燈沒飛起來,他都會攬着我說沒關係,明年再來。
那語氣溫柔得很。
傍晚,我提着燈架往防波堤走。
我想知道,他和阿蘭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遠我就看到陸嶼舟站在防波堤上笑着朝我招手。
海風吹着他的襯衫,夕陽打在他臉上,好看得不像話。
“芝芝,今天準備充足,一定能成。”
我走過去,把燈架放下。
他順手接過去檢查了一遍,拍了拍。
“這次準備的真結實啊。”
這話現在從他嘴裏說出來,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太結實,不好弄斷,所以纔要從燈油下手。
我沒吭聲,蹲下來整理燈繩。
他從袋子裏拿出燈油,擰開蓋子往燈芯上澆。
我餘光掃過去,瓶子裏的油,顏色比正常的淡。
摻過水的。
我的心擰了一下。
燈點着了,可火苗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可能熄。
我們一起託着燈,慢慢舉過頭頂。
“一、二、三......”
燈晃晃悠悠升了不到兩米,火苗突然一抖,滅了。
同心燈直直栽進海里。
陸嶼舟連忙摟住我的肩膀,柔聲道。
“沒事,等海神節那天一定行,這次試飛不算。”
一樣的語氣。
一樣的擁抱。
我站在海風裏,忽然覺得這個擁抱冷得要命。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賀沉予發來一條消息。
“門口那盞燈,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