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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很節省,月薪三萬,卻只吃過期食物。
直到六一兒童節,女兒把零食帶去學校分享,全班同學食物中毒,家長們要我賠一百萬。
我才知道,這些年他讓我們喫的,也都是過期的。
家長們圍着我罵:
“你們月薪三萬,缺這個錢?”
“對,我前幾天還看見她老公跟一個女人在金店買幾萬塊的吊墜呢!”
照片懟到我臉上。
是我老公和他的青梅。
這些天他頻繁的加班,衣服上陌生的香水味,口袋裏八萬的購物小票。
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原來我以爲的節省,不過是給他和另一個女人鋪路。
我的眼淚激怒了他們。
“我們孩子還在醫院搶救呢,你委屈甚麼?今天不給個準話,我們立馬報警!”
我死死掐住掌心,鞠了個躬:
“請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家長們更激動了。
“你跑了我們找誰?今天不拿錢,別想走!”
我把腰彎的更低了。
“我女兒還在搶救,我不可能跑。”
“你們要是真把孩子當回事,能讓她喫過期的東西?省下錢給老公養別的女人了是吧?”
鬨笑聲四起。
窒息感傳來,心口也像灌了風。
這時,班主任手機響了。
掛斷後,她鬆了口氣。
“醫生說孩子們已經好轉了,大家別太擔心。”
人羣稍微平息,又有人喊:
“那我兒子受的罪就這麼算了?”
班主任看着我,猶豫地開口:
“其實何女士的女兒還在搶救。”
“我知道各位心疼孩子,但何女士也不是故意的,她一個人帶孩子,大家體諒一下。”
議論聲再次湧來。
“怪不得每次家長會都她一個人來,我一開始還以爲她離婚了。”
“沒離也差不多吧?出這麼大事,她老公到現在沒來,指不定和照片上的女人約會呢。”
“三十歲皮膚糙得像四十歲,與其在這哭,不如回家捯飭捯飭。”
我的腦子嗡嗡響,我死死掐住掌心,讓痛意維持理智。
或許是我太狼狽,又或許是班主任的勸說起了作用。
他們嘲諷聲漸小,眼神也多了憐憫。
“幸好孩子沒事,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一百萬就是氣頭上的話。”
“但是孩子受的罪不能白受,這樣,三天之內湊十萬給我們,這事就算了。”
十萬。
依舊是個能把我壓垮的數字。
我說不出口我作爲全職主婦,一分存款都沒有。
說不出口老公在外面給青梅買金項鍊,我連給孩子買新鮮蔬菜都要計算。
這些話堵得我喘不上氣。
女人看出我的猶豫,以爲我連十萬都嫌多。
我慌亂點頭時,手機響了。
是醫院。
“何女士,快來醫院!你女兒...”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轉身就跑。
這段路,好像是我這輩子走過的最長的一段路。
我的腦子裏全是女兒的臉。
畢竟,她是我唯一的希望。
到了醫院,我抓住護士,顫聲問女兒情況。
護士眼神複雜看着我。
“您女兒的情況非常不好,後續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該花的錢不能省,怎麼能給孩子長期喫過期的?”
我拼命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護士卻根本不信。
“你跟我狡辯也沒用,還不如早點想辦法湊錢做後續治療。”
聽着她離開前的那句“真是甚麼人都能做家長了。”
我如鯁在喉,給老公方星名打去電話。
聽見我的質問,他不耐煩說道。
“小孩子腸胃弱,喫點藥就好了,別大驚小怪。”
他輕描淡寫的語氣,我怒吼道:
“這些年,你讓我們喫的東西,是不是都是過期的?”
“我都說了是臨期特價。”
“你別糊弄我,去學校之前我都看過了!日期全是去年的!”
“...有些東西過期幾天又不會壞。”
“那你自己喫的,也是過期的嗎?”
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下次注意行了吧!”
“那麼多人還喫不起飯,你們喫點過期的怎麼了?”
我剛要開口,他就掛斷了電話。
我氣得渾身發抖。
難怪他很少在家喫飯。
原來,他一直都在演戲。
怪我太信任他,以爲他說自己喫的是過期的,我就信了。
也怪我從未看過他給孩子買的東西的保質期。
我以爲他就算再狠,也不會對孩子狠。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能爲了省錢給青梅,讓我和孩子喫過期食物。
眼淚又湧上來,但我用力憋了回去。
哭救不了女兒的命。
我不能倒下。
我要往前走。
再也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