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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還在住院。
哄睡她後,我回了家。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我還是覺得荒唐。
這時,朋友打來電話。
“查清楚了,方星名不止出軌,還轉移了不少財產給他的青梅應蔓蔓。”
“應蔓蔓拿錢註冊了公司,法人是她舅舅,實際控制人是她。”
“甚麼時候開始的?”
“兩年前。”
過去忽略的細節湧入腦海。
兩年前,他的青梅回來,他也開始說自己掙錢不容易,讓我省着花。
也是從那時起,他省錢喫過期食物。
後來我帶他看醫生,醫生說他是掙錢壓力大。
我當時,心疼到流淚。
現在看來。
哪有甚麼壓力大,無非是他爲了省錢,給別的女人鋪路罷了。
我胃裏一陣翻湧,卻甚麼都吐不出來。
我緩了緩,接着問:
“一共轉了多少?”
“兩百萬。”
朋友接着說。
“律師說,公司是皮包公司,隨時能跑路。”
“他賬上只剩三十萬,我建議你立馬離婚,拿到撫養權,先分割財產,再打官司。”
“孩子生病也需要錢,你別戀愛腦。”
我深吸一口氣。
“不會了。”
結婚七年。
爲了他,我把自己從校花熬成了黃臉婆。
我的心早就死了。
我剛把離婚協議打完,應星名就回來了。
見我依舊不依不饒,他也火了。
“你們受點委屈怎麼了?我省錢給蔓蔓花,還不都是爲了這個家?”
“蔓蔓的舅舅是老闆,一旦我成功入股了,我們就有花不完的錢。”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的公司是假的,就是爲了套你的錢!”
“別甚麼醋都喫!我和蔓蔓青梅竹馬,她能騙我?我之前投五萬,她直接還了我十萬。”
荒謬感席捲了全身,見我拿出離婚協議,他冷眼看着我。
“你不爲自己想,也要爲女兒想吧。”
“我就是爲了女兒才離婚!”
“你知道女兒醒來時想喝牛奶,我卻找不到一瓶沒過期牛奶時,心有多痛嗎!”
“食物中毒而已,就是太嬌氣,多喫幾次就好。”
我剛想開口,手機卻響了。
看清內容的那刻,我瞬間如墜冰窟。
“爲甚麼拍賣行說婚戒是假的?你當初不是說五萬買的嗎?”
爲了還錢,我把婚戒拿去拍賣,沒想到得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他僵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想起發票是真的,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我腦海中浮現。
“所以你把真的拿去賣了,又買了個假的鑽戒,放回原位?”
我氣得渾身顫抖。
“錢哪去了!你是不是給她去買了金吊墜!”
眼見瞞不過去,他索性破罐破摔。
“那又怎樣?反正你不也沒看出來?”
“你要是覺得委屈,那你自己出去賺!別喫我的,用我的,開始嫌棄好壞真假來了!”
憤怒燃燒了我最後的理智。
我將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
“我們離婚吧!”
他滿臉慍怒。
“離了婚,你找得到工作嗎?就算分到幾十萬,又能翻出甚麼浪花?”
見我堅持,他徹底怒了,簽下了離婚協議。
我拿起協議,回房間收拾我和女兒的東西。
關上大門時,他嘲諷道。
“何憶雪,到時候你別哭着求我復婚。”
我大力關上門。
這輩子,我都不會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