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訂婚宴上,酒店突然停電。
我踩到碎掉的香檳杯,腳踝瞬間見了血。
四周一片驚呼時,我下意識去喊周聿白。
可他明明聽見了,卻越過我,衝向臺下的溫知夏。
應急燈亮起,我看見他把溫知夏護在懷裏,低聲問:“嚇到了沒有?”
司儀僵在臺上,小聲提醒:“周先生,林小姐也受傷了。”
周聿白這纔回頭。
他看見我腳邊的血,眉頭只皺了一下:
“知夏有幽閉恐懼症,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爭寵?”
那一刻,滿廳賓客都安靜了。
周聿白是行業裏出了名的冷淡,可唯獨對溫知夏例外。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一句怕黑,他能丟下千萬合同趕過去。
而我和他訂婚三年,幫他照顧癱瘓的母親,甚至爲了周家放棄了國外進修機會。
他總說:“你穩重,不像知夏那樣需要人照顧。”
直到今晚,我才明白。
所謂穩重,不過是我受了委屈也不用哄。
所謂未婚妻,不過是他放心犧牲的人。
......
溫知夏哭着推開他:“聿白,你快去看姐姐。”
他卻看向我,語氣不耐:“別擺臉色,今天這麼多人,懂點事。”
我低頭看着染血的婚鞋,伸手摘下訂婚戒指。
“周聿白,這次,我不懂事了。”
戒指砸在地上時,周聿白的臉色徹底冷了。
“林見微,你鬧夠沒有?”
我彎腰撿起鞋。
腳踝的血順着小腿往下流,落在白色裙襬上,像一道撕開的口子。
溫知夏站在他身後,哭得肩膀發抖。
“見微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周聿白立刻扶住她。
“你不用道歉。”
再看向我時,他眼底只剩警告。
“今天這麼多長輩在,你非要讓所有人難堪?”
我笑了一下。
原來我受傷,是我讓人難堪,是我不識大體。
我爸媽坐在主桌,臉色難看到極點。
我媽要過來,被我爸按住,我朝他們搖了搖頭。
然後對司儀說:“訂婚宴取消。”
滿廳譁然。
周母急得站起來:
“見微,有話好好說,別衝動。”
我沒看她,我拎着鞋,一瘸一拐往外走。
身後傳來周聿白壓低的聲音:
“林見微,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後悔。”
我停了一下,沒回頭。
“後悔的人不會是我。”
可追出來的人不是他,是溫知夏。
她提着裙襬,跑得氣喘。
“見微姐,你真的誤會了,停電時我太害怕,我不是故意拉住聿白的。”
我看着她。
“你不是故意拉住他,那訂婚宴的燈光流程,也是別人替你改的?”
溫知夏臉色一白。
我原本只是詐她,可她這一瞬的慌亂,讓我心口沉了下去。
她很快低頭,聲音更軟: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酒店說可以加一段暗場燈光秀,我沒想到會出問題。”
我還沒開口,周聿白已經走出來。
他脫下西裝披在她肩上。
“外面冷,進去。”
溫知夏抓住他的袖口,怯怯地看我。
“聿白,姐姐是不是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