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聿白掃了我一眼。
“她現在聽不進去人話。”
這句話落下時,我突然覺得腳踝也沒那麼疼了。
我打車去了工作室。
許葵還在加班,見我推門進來,嚇得差點把咖啡潑鍵盤上。
“你不是訂婚嗎?怎麼弄成這樣?”
我把包扔在桌上。
“取消了。”
她蹲下看我的腳,罵了一句。
許葵罵完,直接把我拖去了附近急診。
醫生挑出一小片玻璃,縫了兩針,又叮囑我這幾天別沾水。
回到工作室時,手機剛好亮起。
周聿白髮來消息:【知夏情緒崩了,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處理傷口。】
許葵看見後,氣笑了。
“他今天到底跟誰訂婚?”
我沒回。
消毒水碰到傷口時,疼得我手指扣緊桌沿。
半小時後,周聿白來了。
他推門進來,眉眼裏滿是疲憊,像我纔是那個給他添麻煩的人。
他走到我面前,習慣性伸手要摸我的頭。
“還疼?”
我偏頭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林見微,別鬧了。”
我抬眼。
“你查了嗎?”
“查甚麼?”
“停電。”
周聿白皺眉。
“酒店線路老化,明天我會讓人處理。”
我盯着他。
“溫知夏說,她改了燈光流程。”
他沉默一秒。
“她想給你驚喜。”
我笑了。
“所以驚喜變事故,我受傷,她無辜。”
“你能不能別揪着知夏不放?”
周聿白語氣沉下來。
“她已經很自責了。”
我心口像被甚麼堵住。
很久後,我說:“周聿白,婚約取消。”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就因爲今晚我先去看了知夏?”
“不。”
我一字一句:“因爲你每一次都會先去看她。”
空氣安靜下來。
手機響起,是我爸。
我接通後,他聲音很啞:“閨女,回家。你媽給你煮了面。”
我眼眶瞬間熱了。
“爸。”
“嗯?”
“周聿白以後不用來了。”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我爸說:
“好,我們家也不歡迎他了。”
回家後,我媽蹲在沙發前給我重新包紮。
她手抖得厲害,棉籤幾次沒拿穩。
“怎麼劃這麼深?”
我說:“杯子碎了。”
她沒再問,只是低頭吹了吹傷口。
飯桌上,我爸一直給我夾菜。
我媽紅着眼看我。
我放下筷子。
“爸,媽,我不想結婚了。”
我媽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爸沉着臉:
“想好了?”
“想好了。”
他把湯推到我面前。
“那就不結。”
我怔住。
他聲音更低:“我們養你二十多年,不是爲了讓你去別人家學忍氣吞聲。”
我眼淚砸進碗裏。
其實我很早就該明白。
三年前,周聿白創業最難的時候,是我陪他一家家跑建材廠。
他母親中風後,是我每週去醫院陪復健。
我拿到國外進修名額那天,他在機場抱住我。
“見微,等等我,等公司穩了,我親自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