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十里八鄉有名的赤腳醫生,看診五塊,鍼灸十塊,草藥免費。
十年行醫,不爲賺錢,只爲了解決鄉親們‘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
結果被清明回來祭祖的女大學生舉報“非法行醫”。
“連個行醫資格證都沒有就敢給人看病,也不怕把人治死。”
“靠着坑蒙拐騙賺了鄉親們多少醫藥費,都給我退回來。”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跟着附和。
“就是,拿我們當小白鼠呢,隨便在山裏挖點野草就敢賣我十塊,真是喪良心。”
“退錢,把我們的血汗錢還給我們。”
我沒有爭辯,關掉診所,拿出所有積蓄賠償給村民。
診所關停當晚,整個村子集體食物中毒,命懸一線。
半夜村民們瘋狂敲門,求我出手救治,隔着門我平靜的說。
“我沒有行醫資格證,不能非法行醫。”
“李叔,這個療程最後一次扎針結束了,後面沒有不舒服不用來了。”
我收起最後一根針,沖洗了一下手上的汗。
“最近清明,雨水多,你這膝蓋不能受涼,多注意保暖呀。”
話剛說完,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俏麗的年輕女孩。
看起來大約二十來歲,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裙襬位置沾了一點泥水。
“都甚麼年代了,村裏的路還不修,把我衣服都搞髒了。”
不等人回答,她誇張的尖叫起來,兩根手指死死捏着鼻子。
“甚麼味呀,難聞死了。”
說完,還做作乾嘔了幾下。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中藥味,你城裏來的可能聞不慣。”
“哪裏不舒服?”
周雪墊着腳繞過地上的草藥,小心翼翼走到我面前,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一圈紅色皮疹。
“一回來就長了這個,癢死了。”
我伸手準備號脈,周雪突然尖叫地後退一步。
“你幹甚麼,怎麼上來就摸我。”
我皺眉。
“我是中醫,不把脈怎麼知道甚麼情況。”
周雪翻了一個白眼,小聲嘀咕道。
“那也不能上來就摸我,誰知道你手乾不乾淨。”
我壓着火,號了脈,又仔細觀察了一下。
“咱們大山裏樹多,有瘴氣,再加上最近雨水多,你剛從外地回來不適應這才長了皮疹。“
“不要緊,擦點藥,過兩天就好了。”
我從櫃子下拿出一盒自制的藥膏遞給她。
“一天三次,哪裏長疹子擦哪裏。”
周雪接過藥膏,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你這藥怎麼連個標籤都沒有,三無產品呀。”
“你是正經醫生嗎?怎麼感覺不靠譜呀,該不會是騙人的庸醫吧。”
周圍來看病的大叔大娘看不下去了。
“姑娘,可不敢亂說,誰不知道李醫生是咱們方圓百里有名的神醫。”
“這藥膏是她自己做的,用的就是咱們山上土生土長的草藥,效果好的不得了。”
周雪冷哼一聲,環視一圈。
“神醫?就她這樣的?算了,跟你們這羣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也說不通。”
“多少錢。”
“看診五塊,藥不要錢。”
周雪從包裏掏出一張卡扔給我。
“刷醫保。”
我愣了一下,把卡推了回去。
“這是私人診所,刷不了醫保。”
周雪瞬間炸了。
“甚麼?刷不了醫保,果然是不正規的診所,把你的行醫資格證給我看一下。”
我僅剩的一點耐心徹底消耗光了。
“沒有,算了,看你剛回來,不收你錢了,你走吧。”
周雪惱羞成怒。
“你甚麼意思,我是差這五塊錢的人嗎!”
周雪扔下五塊錢,氣鼓鼓的走了。
我本以爲事情到此結束。
誰想隔天一早,我還沒睡醒,就被巨大的敲門聲吵醒。
我匆忙披上衣服,剛打開門。
周雪帶着四個穿制服的人就衝了進來。
“就是她,沒有行醫資格證,還開診所,售賣不明來源的藥膏。”
執法人員看我一眼,出示了一下證件。
“李萍是吧,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非法行醫,出售三無藥品,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