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半晌後,我纔回過神來。
“同志,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我沒有非法行....”
我想說我沒有非法行醫,可我突然想起來,我確實沒有行醫資格證。
周雪看着我笑了,陰陽怪氣道。
“李神醫,怎麼不說了?你沒有甚麼?”
見我不說話,周雪更來勁了。
“大夥都來看看,這個李萍就是一個騙子,她根本沒有行醫資格。”
“這些年大家都被她騙了,她給你們開的藥,都是一些三無藥品,沒有任何用。”
我急了。
“不是這樣的,我雖然沒有行醫資格,但是我是正經醫學博士,而且我們家世代中醫,大夥都是知道的呀。”
村民們也都圍了過來,有人張口想替我辯解。
周雪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提高嗓音。
“各位叔叔伯伯,千萬別被她給忽悠了。”
“我已經去了衛健委,衛健委說可以考慮給我們村設置一個衛生所,會派更專業的醫生過來幫大家看病。”
“最重要的是可以刷醫保,以後大家看病買藥都不用自己花錢了。”
剛剛還準備替我說話的村民,聽到‘不用自己花錢’後紛紛閉上嘴巴。
他們圍着周雪七嘴八舌的詢問。
“有了衛生所,真的以後都免費嗎?”
“甚麼病都可以嗎?醫術怎麼樣。”
周雪誇下海口。
“放心,再怎麼也比這個騙子強。”
我看着圍着周雪的村民們的臉,心情跌落谷底。
執法人員看我無話可說,把手銬戴到了我的手上。
“走吧,跟我們去警局一趟,好好交代一下這些年騙了大夥多少錢。”
我被帶到了警局,審訊我的警察姓王,是個年輕小姑娘。
“老實交代吧,從業多久,賣了多少三無藥,騙了多少錢?”
我盯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說道。
“我沒騙,我拿的錢都是大夥看病的錢。”
“看病五塊,鍼灸十塊,草藥免費。”
王警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就這?沒有別的了。”
我搖搖頭。
王警官皺眉看着我。
“從業期間有沒有違規進行過手術操作。”
我想了一下。
“沒有。”
“撒謊。”
王警官猛拍桌子一下。
“有村民實名舉報,三年前,你在村裏的診所給他做了外傷縫合術。”
實名舉報!我腦子嗡的一聲,手腳冰涼,腦中閃過三年前那個暴雨夜。
同村的張勇上山挖菌子不小心跌落山崖,右小腿劃了一條15厘米長的口子,深可見骨,血流的怎麼也止不住。
我知道診所條件不行,做不了手術。
可張勇被村民抬過來的時候,已經出現失血過多昏迷的情況。
從村子到鎮上的醫院有三十公里。
以張勇現在的情況,等到鎮上,人怕是就沒了。
我當機立斷幫張勇把腿部的傷口縫合了起來。
隔天送到鎮上醫院,醫生也說,縫合的非常及時。
我想起來了,張勇是周雪的舅舅。
我氣得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喉嚨裏像堵了一團火,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看着王警官,聲音沙啞。
“我是違規進行手術了,可我也救了一條人命,難道我錯了嗎?”
王警官看我一眼,眼底有一些同情和震驚。
“喊甚麼,具體情況我們會去核實的。”
說完,王警官准備離開。
“我能打電話嗎?”
王警官點頭。
我咬咬牙,撥通了電話。
“小鄭,是我,李萍。”
鄭龍是我的徒弟。
“師傅,你怎麼突然聯繫我了。”
我把事情經過簡短地跟鄭龍說了一下。
電話裏鄭龍的聲音又氣又急。
“這都是甚麼人呀,要不是爲了村民,您至於留在這麼小的地方當個赤腳醫生。”
“這些年您爲了他們的病,還自費從我這裏買藥,他們還有沒有良心。”
我沉默了一會,不知道如何辯解。
三小時後,王警官帶着鄭龍進來了。
“保釋金交了,你今天可以回去。”
“但是,這件事要想徹底解決,還是得跟陳家溝的村民達成和解。”
“我去過陳家溝了,村民的意思是,撤訴可以,但是你得償還這些年從村民手上收的診金。”
“每家三千,60戶,一共18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