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懷孕後,我心裏變得極其不安。
每天都要發消息問謝柏言愛不愛我。
前99次他都溫柔地回我。
直到第100次問出時。
他突然不耐煩地回了我三句話。
【蘇月,你很閒嗎?】
【孕吐完了,孩子不折騰你了,你就來折騰我?】
【你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張和品質豬肉一樣的臉】
我愣住。
下一秒,消息被撤回,跳出條語音。
“抱歉,剛剛是我小助理誤發的,你不要介意。”
誤不誤發已經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我們的婚姻徹底完了。
......
我起身去了醫院。
從流產室出來,四個多月大的孩子沒了。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客廳燈開着,謝柏言坐在沙發上。
聽見門響,他抬頭看過來,皺眉。
“去哪了?這麼晚纔回來,消息電話都不知道知道回?”
我沒有說話。
換了拖鞋,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看向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終究還是開口道:
“今天下午的事,我跟你解釋過了,是我的小助理拿錯了手機。”
“她已經跟我道歉了,我也說了她一頓,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
一個小助理,拿錯了老闆的私人手機?
我輕笑,放下水杯,看向他。
謝柏言長得很好看。
這是我從第一眼見到他就知道的。
現在三十三歲的年紀,比大多數同齡男人都好,穿着家居服往沙發上一坐,像是雜誌裏走出來的。
我以前很喜歡看他,覺得看一輩子都不會膩。
但今天我突然發現,他的好看好像和我沒甚麼關係。
就像櫥窗裏的一件漂亮衣服,你隔着玻璃看了很久,以爲自己擁有了,其實從來沒有真正拿在手裏過。
“謝柏言,”
我開口,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你那個小助理,叫甚麼來着?”
他頓了一下。
“許眉,怎麼了?”
“她跟了你多久了?”
“半年吧。”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你問這個幹甚麼?我不是說了是誤會嗎?你有必要一直揪着不放嗎?不可以裝作沒看到嗎?”
四連質問。
我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繼續說:“我記得她剛來的時候,你還跟我提過一嘴,說新招的助理很笨,一點都不是以往你喜歡的雷厲風行的性格。後來你就沒再提過她了,我以爲你把她開除了。”
“原來不僅沒有開除,還因爲她的出現,我發現你最近半年以來,加班的時間越來越長,出差也越來越頻繁了。”
謝柏言的眉頭又皺起來。
“蘇月,你到底想說甚麼?”
我笑了一下:“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眉頭越皺越深,語氣開始不耐煩:“蘇月,我知道懷孕辛苦,你情緒波動大,這個我能理解。但你也不能因爲幾句誤發的消息就疑神疑鬼的,這樣對你自己不好,對孩子也不好。”
孩子。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精準地紮在了我的心臟上。
和他結婚多久了?
好像,四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