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二歲我從國外偷偷跑回來玩。
一次朋友聚會上,我對謝柏言一見鍾情,開展追求。
起初他嫌我太小。
後來是我死皮賴臉地追,把一顆心捧到他面前。
送花,送珠寶,主動求婚。
旁人笑我,一個姑娘家不矜持。
可我不覺得甚麼,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該這樣勇敢嗎。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
談了一年戀愛結婚了。
結婚四年裏,每一天,都是我在小心翼翼地付出。
他偶爾回應一點點,我就覺得天都亮了。
直到懷孕時,我發現他變得很開心,甚至給我的回應都比平時多了。
可我心裏卻突然開始不安。
一直纏着他問愛不愛我。
雖然他沒有說‘愛’,但也算是溫柔地回我‘我會早點回家’
直到這次,連我都不讓碰的私人手機被人拿走發了多條消息。
我才明白。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沒把我放在心上。
不過還好,結束了。
我也愛不動了。
見我一直不說話,他大概以爲我服軟了,走到我身邊,彎腰想抱我。
“行了,不要別多想了。我讓阿姨給你煲了湯,你喝一點早點休息,明天週末我陪你去逛......”
“我把孩子打了。”
我的話說的很輕。
他卻全身僵住了。
手臂還保持着要抱我的姿勢,停在半空中。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走針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像是沒明白過來。
“你說甚麼?”
我抬頭,和他對視,一字一句道:
“我說,孩子沒了。”
“在你給我發完消息後,我去了醫院,做了流產手術。”
謝柏言的臉一點一點變白。
認識他五年,我幾乎沒見過他失態的樣子。
他在所有人面前永遠都是遊刃有餘的,情緒穩定得像一臺精密儀器。
但這一刻,這臺儀器卡殼了。
我莫名覺得新鮮,一直看着他。
“你沒和我商量,就把孩子打了?”
我始終彎着脣:“是。”
“蘇月。”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在抖:“那也是我的孩子。”
我無所謂的聳肩。
“我知道啊。”
“你知道?”他聲音突然拔高了,眼底瞬間猩紅:“你知道你還一個人去醫院把孩子打了,連告都不告訴我一聲!”
“蘇月!在你眼裏還有我這個丈夫嗎?”
他從未對我這樣大聲過。
以前偶爾吵架的時候,他最多就是冷着臉沉默,等我先低頭。
這一刻,我突然笑起來:“謝柏言,原來你也會生氣?原來你也會紅眼?原來你也會有這種失態的時候啊?我還以爲你一直只會對我冷暴力。”
謝柏言愣了下,隨即一巴掐住我的下巴,眼底噴火。
“蘇月!你到底在鬧甚麼?我都說了那幾句話不是我發的,你爲甚麼就是不相信我!”
“還有,那不只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你憑甚麼一個人私自就去把他拿掉了?”
“既然你這麼有能耐敢獨自一個人打了我的孩子,那你就重新賠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