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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死寂三秒後,所有人都炸了。
“紀明瑜剛剛說甚麼?”
“她不是一直很溫柔嗎?”
“關係戶?裴冉冉真是關係戶啊?”
紀明瑜急得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纔不知道怎麼了......”
她說得梨花帶雨,心裏卻在瘋狂尖叫:【閉嘴啊!我怎麼會把心裏話說出來!】
許曼青皺着眉敲了敲講臺:“安靜!”
她看向我,眼神裏多了幾分不滿:“裴冉冉,剛來第一天就鬧事,不太合適吧?”
我看着她:“老師,是我讓她罵我的嗎?”
許曼青一噎。
陸星野在旁邊笑出了聲。
他嘴上說:“有意思。”
心裏也在說:【真有意思。】
難得啊,他居然心口一致了。
而那個靠窗的男生終於回過頭。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依舊聽不見他的心聲。
許曼青爲了維持秩序,強行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紀明瑜,你先坐下。裴冉冉,你也不要抓着同學一句失言不放。”
一句失言?
我笑了笑,沒爭。
我不是喜歡吵架的人。
但我喜歡看裝貨自己翻車。
第一節課結束後,紀明瑜的小姐妹立刻圍住她。
“明瑜,你沒事吧?”
“她肯定是故意刺激你的。”
“新來的真可怕。”
她們嘴上安慰,心裏各有各的熱鬧。
【紀明瑜居然也會翻車,笑死。】
【裝了這麼久溫柔人設,終於露餡了。】
我撐着臉聽了一會兒,越聽越困。
這時,陸星野走到我桌邊,把一瓶沒開的水放下。
“新同學,別怕,以後有人欺負你,找我。”
他心裏說:【先示好,再看她甚麼時候露怯。】
我抬眼:“你是真想幫我,還是想看熱鬧?”
陸星野笑容一僵。
旁邊有人立刻起鬨:“陸哥好心幫你,你怎麼這樣說話?”
我看向那人:“看你憋得這麼難受,不如直接把心裏的酸水倒出來?”
那人臉色一變,猛地捂住嘴。
但已經晚了。
“我就是想巴結陸星野,順便踩你一腳。”
全班再次安靜。
我嘆了口氣。
有些人,越是心虛,越喜歡找存在感。
中午,許曼青把我叫去辦公室。
她給我倒了杯水,語氣溫和:“冉冉,老師知道你剛來不適應,但一班不是普通班,你要學會融入集體。”
她心裏說:【趕緊認錯,別影響紀明瑜情緒,她可是競選學生會主 席的重點人選。】
我沒接水。
許曼青臉上的笑淡了:“怎麼,老師的水都不喝?”
我看着她:“老師,你是真關心我,還是怕我影響紀明瑜?”
辦公室裏其他老師同時抬頭。
許曼青的臉徹底沉了。
“裴冉冉,你不要把人想得那麼壞。”
我點點頭:“老師,爲人師表,不如您先坦誠一次?”
許曼青張嘴就來:“我就是怕你這個關係戶壞了紀明瑜的競選,她爸給學校捐了新禮堂,你算甚麼?”
辦公室裏靜得連空調聲都像被掐斷了。
許曼青臉色慘白。
我看着她,真心實意地想。
我媽說錯了。
有時候做人留一線。
裝貨只會蹬鼻子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