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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出嫁時，女婿提出養老陪伴AA制。
單數月陪公婆，雙數月陪岳父母，絕對公平。
可五年過去了，女兒全在婆家，連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過。
我胃癌晚期住院，老伴給我拍了張臥病在牀操作手機的照片，
我順手發了張朋友圈，表示老了現在手機掃碼各種程序都不會用了。
女婿在下面秒回評論，陰陽怪氣。
“岳母，這月是單數月，名額早就滿了。”
“您要是實在要死，就憋到下個月再死，免得壞了規矩。”
......
老伴拿着手機，手抖個不停。
屏幕亮着，停留在我那條朋友圈的評論區。
女婿陳建軍回覆的字眼比刀子還扎人。
我捂着肚子，胃裏劇痛。
這是我確診胃癌晚期的第三天。
我強撐着去夠老伴手裏的手機。
“老周，別看了，建軍可能就是開個玩笑。”
老周紅着眼圈，一把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開玩笑？有咒親丈母孃死的玩笑嗎？”
“周瑩呢？她死哪去了？她就眼看着她老公這麼欺負你？”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着瑩瑩兩個字。
老周趕緊接起電話，還按了免提。
我們滿心以爲女兒是看到朋友圈，打電話來關心我的病情。
電話那頭卻傳來周瑩氣急敗壞的吼聲。
“爸！你管管我媽行不行？”
“建軍家親戚都在朋友圈裏看着呢！我媽發那種病懨懨的照片算怎麼回事？”
“別人還以爲我們家虐待老人，讓我婆婆怎麼想？”
“你們能不能少給我添亂，別這麼掃興行不行！”
我聽着女兒連珠炮似的指責，喉嚨裏像卡了一把碎玻璃。
沒有一句問候。
沒有一句關心。
老周氣得直喘粗氣，對着手機吼。
“你媽得的是胃癌！醫生說要做大手術！你們連看都不來看一眼？”
周瑩在電話裏冷笑一聲。
“這不是單數月嗎？規矩是建軍定好的，我總不能爲了你們去惹我老公不高興吧。”
“再說了，胃癌晚期做手術也是浪費錢，醫生都是騙人的。”
“對了，我打電話是有正事。”
周瑩的語氣突然理直氣壯起來。
“浩浩下週要報那個大師班的鋼琴課，學費三萬塊。”
“我婆婆最近手頭緊，你們趕緊把錢轉過來。”
老周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媽救命的手術費還沒湊齊，你來找我們要錢？”
周瑩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爸，你怎麼分不清輕重緩急啊？”
“浩浩可是你們唯一的外孫，不報這個班就輸在起跑線上了！”
“你們就算砸鍋賣鐵也得供他上課啊，難不成你們根本不疼他？”
“要是浩浩以後沒出息，都是你們這兩個老東西害的！”
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病房裏只剩下儀器滴答的響聲。
老週轉過身，從包裏摸出一箇舊紅布包。
裏面是一隻通透的翠玉鐲子。
這是我出嫁時，我媽留給我的傳承寶貝。
老周原打算下午拿去當鋪，換錢給我交手術費首付。
我伸手攔住他。
“老周，把鐲子當了，給瑩瑩打過去吧。”
“浩浩上學要緊。”
老周急得直拍大腿。
“你瘋了！那是你的救命錢！”
我閉上眼，把眼淚逼回去。
“打過去吧，爲了孩子。”
老周拗不過我，紅着眼去辦了轉賬。
錢轉過去不到半小時。
老周坐在牀邊翻看手機，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把屏幕拿到我眼前。
照片裏是一隻帶着金鐲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