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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太子爺訂婚宴,他那網紅小女友端着紅酒,輕蔑地打量着我:
“你就是天天跟在周院長後面,想借機勾引我們家阿宴的咯咯噠吧。”
她故意把一把鈔票丟在我腳邊,施捨意味十足。
我確實是跟在周宴後面,可我是他的博導。
當年他畢業論文過不了,是我手把手帶他拿下國際獎項,讓他一戰成名。
論輩分,整個醫院的董事會,見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陳教授。
怎麼參加個學生的訂婚宴,我就成了靠身體賺錢的咯咯噠?
周圍的賓客瞬間投來鄙夷和看好戲的目光。
我腦子嗡的一聲,捏緊了手裏的香檳杯:
“宋小姐,你可能搞錯了,我是仁和醫院特聘的博導,靠學術成果立足。”
“哎喲,陳教授別這麼一本正經嘛,”
宋瑤嬌笑着打斷我,臉上滿是挑釁:
“我明白的,本事大嘛,活兒就好。阿宴有你這麼個貼心人陪着,他家裏也能省心不少,對不對?”
周宴似乎終於品出這話裏的不對勁,皺眉扯了下宋瑤的禮服:
“瑤瑤,別胡鬧。陳教授是我的恩師。”
宋瑤立刻順勢倒進他懷裏,聲音發嗲:
“我哪有胡鬧呀,我不是在誇陳教授厲害,是你們的頂樑柱嘛?這也有錯?”
她委屈地嘟起嘴。
周宴立刻沒轍了,只能投給我一個抱歉的眼神。
一旁的老院長,周宴的爺爺,臉色沉了下去,但他畢竟身份尊貴,不好當衆跟一個準孫媳婦爲了一句話拉下臉,只重重地咳了一聲:
“不像話,都去入席。”
但那些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味。
週一清晨,我去休息室泡茶,人還沒到,就聽見裏面傳出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怪不得空降過來就帶最大的項目組!”
“我就說呢,周院長對她那態度,簡直比對他親爹還恭敬,原來是給太子爺暖牀的。”
“甚麼特聘博導,名頭真好聽,不就是個高級陪讀?白天實驗室幹,晚上......”
一陣曖昧,噁心的鬨笑聲炸開。
“宋小姐那天的話多直白啊?又貼心又能幹,嘖嘖,這詞兒,信息量太大了......”
我的腳步釘在原地,我以爲自己銅牆鐵壁,但親耳聽見這些污穢的詞被安在我身上,心臟還是疼得鑽心。
以前那些會主動過來請教問題、分享零食的年輕醫生,現在見我走近,會立刻停下來,然後擠出一個僵硬扭曲的笑容。
我去設備科申請個耗材,那個以前總甜甜喊我陳老師的小姑娘,眼神躲閃,把單子遞過來時手縮得飛快,好像我身上帶着甚麼傳染病。
我不能讓這盆髒水就這麼潑死我。
我敲響了周宴辦公室的門,他正對着一堆文件焦頭爛額。
“周院長,有時間嗎?關於訂婚宴上的事,我想跟你談談。”
他抬起頭,揉着眉心示意我坐下:
“正好,我也想問你。最近醫院裏那些關於你的流言,你別往心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