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賦武神!
陳國,桃花縣。
晨興好涼風,天氣正清秋。
古稀之年的陳洛剛將後院的房門推開,呼呼凌厲的風聲便從後院傳來。
院中,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正在舞劍。
少女十六七歲,一身素裙裹身,手持木劍,自一棵樹下舞動。
腰身似風中柳絮擺動,勾勒出驚豔絕美的弧度。
木劍破風,刺透一枚枚落下樹葉。
劍術入門,韻味自成。
“依依,喫飯啦。”
陳洛佝僂着身子站在門前,慈祥地看着舞劍的孫女,待她停下後,這纔出聲呼喚。
“你先喫,我再練會,今日老師要教第三式,我想將第二式完全喫透再去。”
陳依依頭也不回,清冷回應後,繼續舞劍。
“別累着自己啦。”
陳洛輕聲說道,少女輕應了聲,沉浸在練劍的世界中。
陳洛稍作遲疑,想問問孫女,昨晚下課後,爲何遲了兩個多時辰才歸家,這遠超出了往常晚歸時間。
但話在嘴邊,又咽了回去,孩子大了,不願和他說,他也不好多問。
輕輕將房門關上,陳洛喫過早飯便出門去,步行幾百米來到一家武館外,取出鑰匙,將武館大門打開。
取來掃帚,輕輕掃除院子的落葉。
不久,武館學子陸續前來,有的對陳洛笑着打招呼,有的昂首,看也不看陳洛一眼進去。
待陳洛將院子落葉掃乾淨時,束着長髮,身影纖細,面容清冷的陳依依,在另外兩位女子陪同下,一併進入武館。
“陳爺爺,早呀。”
走在中間的少女笑着對陳洛打招呼。
少女衣着華貴,腰間掛香囊,頭戴珠寶髮飾,巧笑嫣然,透露着少女的俏皮與清純。
“雨小姐,早。”
陳洛笑着回應。
雨琳,桃花縣中,四大家族之一,雨家的大小姐。
天資聰慧,小小年齡便已是姑蘇武館的內門親傳。
另一位女子體態修長,眼眸平淡,比二女要更年長許些,也更加沉穩,名蘇青柳,是武館館主的女兒,同爲武館內門親傳。
她對陳洛輕輕頷首,算過照面。
陳依依面無表情,同兩女進入武館。
望着三女進去的身影,陳洛幽幽輕嘆,拖着略顯沉重的身軀到一棵樹下的搖椅坐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位位朝氣蓬勃的少年、少女進入武館。
少年朗朗聲,少女銀鈴聲,聲聲入耳,蓋過了入秋的知了聲。
“真是令人,羨慕的年齡啊。”
陳洛躺在搖椅上,輕輕晃着,蒼老的臉頰上掛着懷念笑意,眼眸開闔之時,皆是過往神采流轉。
他並非這處世界之人,而是穿越而來。
然而,他運氣並不好,來到這個“俠,以武犯禁”的世界,他沒有任何金手指。
他的所學,他的思維,在這裏毫無用武之地,反而成爲他精神內耗的負擔。
他想憑自己本事,練武變強,可武館學費貴得離譜,還講究根骨資質。
爲了攢錢,他想盡辦法。
憑藉經驗,他做出不少小喫,無一例外,暢銷不過三兩日,找事者便接踵而至。
地頭蛇索要保護費,胥吏打秋風。
敢說半個不字,輕則掀攤,重則拳腳伺候,打得幾日下不得地。
初來那些年,他嚐盡人間疾苦,用了一切能用之法,才勉強攢夠學費。
可人卻已二十有五。
早已過了習武年限。
十年爲之掙扎的改命之路,就此崩塌。
陳洛幾度崩潰,幾經週轉,最後終是認清現實,索性擺爛。
就這般,渾渾噩噩又過去十年,他迎來了人生第一個重大轉機。
一次在河邊摸魚,他發現河中有⼈,打撈起來後發覺那人還有氣息。
便帶回家中,用積攢的銀子,買來草藥喂服。
在他長達半個月的照料下,傷者恢復意識,清醒過來,對陳洛的救命之恩表達了強烈感激。
陳洛也才知曉,他所救之人,乃豐城蘇家的二爺,蘇照日。
陳洛因緣際會進入蘇家,成爲蘇家的一位管家。又因他孑然一身,蘇二爺將府上一位年輕漂亮的侍女許配給了他。
陳洛迎來春天,他本以爲自己都要孤老一生,不成想,突然便結婚,很快又有一子。
春去秋來,二十載。
他兒子展現出驚人習武天賦,深受蘇家器重。
陳洛看着兒子習武,看着他娶妻也生子。
他以爲,他這一生都會依附在蘇家,安安穩穩,平平淡淡度過。
不成想,在他孫女剛出生的第二年,一場災難,席捲豐城上下。
無數流寇S入豐城,盯上蘇家。
蘇家遭遇浩劫,蘇照日率領族人戰死,蘇照日之子,蘇定乾在族人掩護下,率家眷一路逃出豐城。
陳洛在逃竄行列內。
但他的兒子,他的兒媳,卻未能撤走,戰死在豐城叛亂中。
蘇家隊伍一路逃到兩千裏外的桃花縣,兜兜轉轉,原本數十人的隊伍,只剩下孤零零十幾人。
蘇定乾沒有氣餒,在這裏安定,開武館。
陳洛,這位在蘇家待了三十五年的老管家,也成爲這武館的管事。
於第二年,陳洛妻子,因接受不了兒子、兒媳死亡一事,鬱鬱寡歡離世,獨剩下陳洛與不到三歲的小孫女相依爲命。
但好在,孫女很爭氣,也完美繼承了她父母的練武天賦。
不到十三歲便練武入門,練出氣感!
她撐起武館門牌,是當之無愧的大師姐。
可,就是這性子太冷了些,出門在外,更不想讓外人知曉她與陳洛的關係。
也不主動與陳洛交流,性子冷冷清清,可以一天都不說句話。
陳洛權當她是到了青春、叛逆的年齡了。
每天這般,守在她旁邊,看她長大,對他來講,已經心滿意足啦。
“原來,我也到了這般年齡。”
陳洛笑着,嘴角泛起少許的苦澀,揉了揉近段時間一直隱隱作痛的胸口,他知曉,他大限將至了。
眼裏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唯有淡淡的釋然。
就是有點放心不下孫女。
“館主會照顧好她的,我還有甚麼好擔心的呢。”
陳洛微微一笑,館主蘇定乾,算他看着長大的孩子,原來,不知不覺,他已服侍了蘇家三代人呀。
就在這時。
陳洛腦海中,一道轟鳴聲,驟然響徹而起。
「天賦武神,正式覺醒」
「天賦:任何武學,一看就悟,一學就會」
「武神:日行千里——一日修行,抵得他人千日苦修。氣血旺盛——氣血不敗,先天無敵」
「四象勁,已解除封印」
「天地分四象,兵器合四時」
「心爲帥,氣爲將,形爲卒,神爲鋒」
「守正藏S,剛柔互濟,武道於通,萬法歸宗」
陳洛猛地睜開雙眼。
一抹驚愕,飛閃而過。
腦海中,一本泛着古樸氣息的書卷,正在緩緩翻開。
一行行大字,躍入眼簾。
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陳洛深吸口氣,身體因激動,竟隱隱有發抖跡象。
他趕緊捂住跳得太快,導致劇痛的心臟。
半截身子快埋入土了,金手指這纔來?
“天賦武神!”
陳洛微微調整心態,握着拳頭,他非常清楚,這幾行字意味着甚麼。
一日修行,抵他人千日苦修!
也就意味着,他這半截入土的殘缺,擁有了逆天成神,煥發新生的新機!
練武,是爲入道!
而一旦入道,壽命是會無限延長的。
普通人一生,花甲便已算長壽,百歲遙不可及。
可對於習武入道者而言,百歲,人生才過一半,甚至只是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