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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確診胃癌的那天晚上,我給沈硯打了二十七個電話。
他一個沒接。
第二天他趕到醫院,連連道歉。
“對不起,我手機靜音,沒聽見。”
可他在病房裏站了不過三分鐘,手機震了兩次。
第三次,他猶豫說道:“阿梨,項目上有個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我顫聲叫住他:
“醫生說我爸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我結婚。”
沈硯摸了摸我的頭髮。
“我知道,但結婚這種大事,急不來的,現在叔叔這種情況,你肯定也沒心思,再等等吧。”
我看着他衣領上的口紅,閉了閉眼。
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了。
既然他不願意,那就換個新郎。
......
晚上我從醫院回到家,滿心疲憊。
直接癱在沙發上。
手機微信響了下,我仰頭去看。
“婚禮定在下週可好?”
我回了個OK的手勢。
剛發送完,微博突然推送過來一條消息。
我不小心誤觸,卻在照片裏看到了陸時謙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也很好認。
右手無名指背面有快蝴蝶型的印記。
是一個月前他給我熬湯時不小心燙到的。
陸時謙並沒有露臉,只有女孩笑的明配燦爛。
配文寫着:“海底月是心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發佈時間是昨晚的10:23分。
正是我給陸時謙打電話的時間段。
手指驀的收緊。
門口傳來一陣聲響。
陸時謙換好鞋走了過來。
他溫柔的坐在我旁邊,幫我揉着腳腕。
“累了吧,我給你帶了湯回來。”
我沒接話,看着桌子上的粉色小貓保溫桶。
一看便是年輕小姑娘喜歡的款式。
他等了會,又往我身邊坐了坐。
“生氣了?”
“我主要是怕你太辛苦,明年春天正好是我們相愛十週年,那時候再辦婚禮豈不是更有意義?”
“到時候我一定精心佈置,就用你最喜歡的紫色爲主色調,好不好?”
我側過頭,看着他無比真誠的眼神。
有些爲自己委屈。
說來說去,不過是不想娶我罷了。
但還總是給我希望。
我坐起身,與他拉開些距離。
“去年你就是這麼說的。”
空氣裏安靜了一瞬,他拿起桌上的保溫桶,給我倒了一碗。
“阿梨,你何必說這樣賭氣的話?”
“你明知道今年春天曦月做手術,她一向膽子小,日夜都需要我陪着,我哪有時間精力來籌備婚禮啊。”
“曦月心裏也十分愧疚,經常囑咐我對你更好一點,你看,這就是她專門給你熬的湯。”
我看着遞到我眼前的黃豆豬腳湯,攥緊了手心。
我黃豆過敏。
陸時謙不是不知道。
我的過敏原很多,芒果、香菜、牛奶、黃豆、海帶。
每次喫飯陸時謙都會仔細叮囑做飯的阿姨。
阿姨都嫌他囉嗦。
“怎麼,沒胃口?”他將勺子遞到我嘴邊,“阿梨,你就嘗一口,曦月她手藝很好的,這畢竟是她的一番心意。”
以往陸曦月也給我做過飯。
但不是鹹了,就是甜了。
也只有陸時謙會覺得她手藝好。
我不想喫的時候,陸時謙就會這樣勸我。
於是我爲了照顧她的心意,全都忍着吃了個乾淨。
但如今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我轉過臉,推開他的手,語氣冷淡。
“你喝了吧,我黃豆過敏。”
話落我站起身,朝臥室走去。
陸時謙愣了下,急忙追了過來。
“對不起,阿梨,我最近忙昏頭了,忘了......”
門被我重重關上,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