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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撞見裴聞硯出軌沈念念時,林笙夏沒哭也沒鬧,只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轉我1000萬。”
下一秒,手機“叮”一聲,1000萬到賬。
閨蜜坐在旁邊,替她咽不下這口氣:
“笙夏,你也太窩囊了吧?老公出軌,你就只要點錢?”
林笙夏嘴角勾起一道淡淡的弧度,涼薄而清醒。
“夫妻之間,最忌諱的就是談感情。起碼,他現在還願意給錢。”
閨蜜不以爲然:“只要你倆沒離,他的錢不就是你的錢。”
林笙夏心裏一陣發澀。
她曾經也這麼以爲——她是裴聞硯明媒正娶的裴太太,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所以當初發現裴聞硯和祕書沈念念搞在一起時,她開除了沈念念,帶人砸了她的住處,還把她的私密照發到了網上。
誰料,沈念念竟因此跳樓了。
一週後,林笙夏的妹妹出車禍,現場慘不忍睹。
送到醫院時,只剩最後一口氣。
而林笙夏名下所有銀行卡,全被凍結。
她衝去找裴聞硯,卻被他拽到沈念念的病房門口。
“出軌的是我,你爲甚麼要逼死她?”
裴聞硯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渾身只剩下戾氣。
林笙夏腦子裏嗡地炸開,她從來沒想過逼死沈念念。
是沈念念一次次挑釁她:
半夜發來她和裴聞硯的親密照;
在網上發帖侮辱她;
甚至揚言要取代她,讓林笙夏在京市消失。
她不過是想教訓一下沈念念罷了。
裴聞硯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要救你妹妹?可以。當初念念怎麼跪在地上求你的,你現在就跪在地上求我。”
妹妹在搶救室裏等着錢救命,林笙夏沒有半分猶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求你,救我妹妹。”
她跪下的瞬間,裴聞硯笑了,滿是譏誚:
“原來你也知道,在這個家,誰纔是天。”
林笙夏的心猛地一顫。
她曾以爲的夫妻一體,在這一刻成了天大的笑話。
裴聞硯是裴家的天。
而她的天,塌了。
“念念身上多處骨折,你就留在這兒照顧她,直到她痊癒出院。”
“至於你妹妹,我會讓醫生搶救的。”
接下來的日子,林笙夏給沈念念端屎端尿,任勞任怨。
好不容易熬到沈念念出院,她迫不及待地去找妹妹。
卻只在太平間裏,看見了妹妹冰冷的身體。
數日前還鮮活如花的年輕女孩,就那麼像一片枯葉般躺在慘白的燈光下。
從妹妹死的那天起,林笙夏就徹底變了。
她不再關心裴聞硯跟誰在一起,不再關心他回不回家,更不在乎他愛不愛她。
“笙夏,那不是裴聞硯和沈念念嗎?狗男女,大白天也不嫌丟人!”
閨蜜的尖叫聲把她從回憶裏拽了出來。
林笙夏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高奢店裏,裴聞硯正蹲下身,爲沈念念試穿一雙價格不菲的高跟鞋。
堂堂裴氏總裁,身家百億,竟紆尊降貴至此。
林笙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走吧。”
剛邁出一步,胳膊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拽住。
“笙夏,你跟蹤我?”
裴聞硯擋在她面前。
林笙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沒那麼閒。”
裴聞硯回頭看了一眼沈念念,又轉過來看她,眼神裏帶着警告。
“這次,你又想要多少錢?”
閨蜜看不下去了,要衝上去理論。
林笙夏拉住她,對着裴聞硯莞爾一笑。
“不多,500萬,行嗎?”
她笑得很甜,裴聞硯心裏卻泛起一陣煩躁。
“林笙夏,你眼裏是不是隻剩錢了?”
是啊。
妹妹死後,她只認錢。
因爲只有錢,才能救命。
她那雙死寂的眸子浮上一層薄霧:“裴聞硯,你說,如果當初我有500萬,能不能救回小秋的命?”
裴聞硯臉色一沉。
“別鬧了。小秋的死是意外,她傷得太重了。”
是嗎?
可她在事後找人做了屍檢。
小秋是因爲搶救不及時,失血過多而死。
如果她有錢,就不用去求裴聞硯,小秋就不會死。
這時,沈念念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來,身姿搖曳。
自從跳樓自S未遂後,她就成了裴聞硯心尖上的硃砂痣。
除了裴太太這個名分,她想要甚麼有甚麼。
她聲音嬌軟:
“聞硯,林小姐又跟你要錢了?”
“公司最近新開了好幾個項目,到處都要用錢,不能再這麼大手大腳了......”
閨蜜氣得直跳腳:“你算甚麼東西?這是人家夫妻共同財產,關你甚麼事?”
林笙夏按住了她。
目光落在沈念念身上——一身高定套裝,耳朵、脖子、手腕掛滿了高奢珠寶,手裏拎着全球限量款的愛馬仕喜馬拉雅包。
光這一身行頭,就不止千萬。
沈念念眼角一挑,彎起一抹肆意的笑:
“林小姐的朋友可能還不知道,現在公司的財務歸我管,公章和U盤都在我手裏。裴總花的每一分錢,都要從我這兒過。”
林笙夏的心,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捅了一下。
裴聞硯竟然把公司的財政大權,全交給了沈念念。
而她跟裴聞硯結婚五年,陪他熬過最窮的日子,親眼看着他一磚一瓦建起百億商業帝國。
可裴聞硯卻說,財務是公司機密,不允許她碰分毫。
所以妹妹需要錢救命的時候,她除了求他,別無選擇。
原來,只要換成沈念念,財政大權說給就給。
而她,只配擁有幾張隨時能被凍結的信用卡。
沒有撕心裂肺的痛,她的心反而格外平靜。
因爲現在,她不屑去跟別的女人,爭那幾分可憐的愛意。
“所以,這錢還給嗎?”
她輕聲問,彷彿根本沒聽到沈念念的話。
裴聞硯眉心緊皺,露出爲難的神色:“我今天剛給你轉了1000萬,賬戶怕是限額了。”
許是爲了彌補,又或許是害怕她再爲難沈念念——妹妹死後,只要她開口要錢,裴聞硯都會給。
林笙夏面色平靜:“行,那就明天轉我。”
說完,她轉身和閨蜜離開。
回到家,林笙夏盤了盤自己的賬戶餘額,足足有兩億。
這點錢對裴聞硯的身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對她來說,夠了。
她撥通一個電話:“許律師,麻煩您馬上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話沒說完,大門被猛然推開。
裴聞硯裹着一身寒氣衝了進來,劈頭蓋臉地罵:
“林笙夏,你到底想幹甚麼?不就是晚點給你轉錢,你就要對念念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