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話音落下,灑滿陽光的總統套房裏一時陷入沉寂。

還是唐彩第一個打破了僵局。

她毫不在意拍拍手轉身,“你們夫妻的事兒自己解決,我先回避。”

走之前還不忘輕踹傅京西一腳,“不準欺負念語,她一向膽子小不經嚇。”

傅京西佯裝生氣揉 搓着她的頭,可手裏的動作卻輕柔得可怕。

那眼裏化不開的愛意看得我只覺喘不過氣。

眼前這一幕溫情得可怕,倒顯得我纔像那個被趕出門的插足者。

我垂下頭吸了吸鼻子,隨後果斷舉起手機錄下了這一幕。

手機放下時兩人仍在耳語,許是察覺到我即將轉身的動作,唐彩終於斂了聲息回房。

關上房門前還不忘像往常一樣提醒我,“念語,有事兒叫我,他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收拾他。”

那和從前如出一轍的關心和維護,如今我聽着卻只剩諷刺。

這句話從前唐彩常說,可我從未想過她說的收拾原來是在牀上收拾。

傅京西也在這時走向門口,出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念語,你別胡鬧了。”

上一秒在唐彩面前還是滿眼愛意的人,此刻面對她就只剩下滿臉無奈。

“你都快三十了,又是一個雙非一本,沒有工作不說,十八歲就被我本壘打了,被我睡了這麼多年,除了我,還有哪個同等條件的男人能要你?”

傅京西話裏沒有語氣,好像只是陳述般說出他認爲的事實。

可就是這不帶任何情緒的話,卻如冰錐一樣一下下扎穿了我的心。

我寧願傅京西話裏帶上貶低和嘲諷,那樣至少可以證明他也許只是說氣話。

但偏偏他沒有,那樣傷人的話他說出口時卻平常的像是在問你喫飯沒有。

我看着他,卻覺得越看越陌生。

十六歲相遇,十八歲定情,二十八歲結婚。

十二年,我們從漏雨的出租屋,走到了上千平的大別墅。

最難的時候,我們放下臉面溜進別人的婚禮蹭飯。

看着豪華的展廳和高定的婚紗,傅京西久久沒有眨眼,良久後一把抱住我。

溫熱的液體從脖頸滑進肩窩,耳邊傳來他哽咽又堅定的話。

“念語,我一定會給你一場比這還要豪華的婚禮,然後用我的愛糾纏你一輩子,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少年的真心發燙,我毫不猶豫地信了。

可豪華婚禮我等到了,愛卻換了個人。

我不明白,當初那麼愛我的一個人,怎麼能說變心就變心呢?

就連那些難聽的話,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

屋裏響起唐彩的踱步聲,我知道,是她等得不耐煩了。

不止我一個人知道,傅京西更是瞭如指掌。

所以他着急又敷衍地給了我一個擁抱,話裏是不以爲意的安撫。

“念語,我也就圖個新鮮感,傅太太的位置又不會變,你何必計較這些浮於表面的東西。”

“而且你又是個孤兒,又沒工作,離開我你連城中村都住不起,乖,別賭氣了。”

話落,溫熱的懷抱消失,總統套的門被用力關上。

嘭的一聲,一時分不清是門的聲音,還是心墜入谷底的聲音。

我怔怔地愣在原地,此刻才明白原來極度的傷心真的會沒有眼淚。

不僅沒有眼淚,就連呼吸都快沒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纔像被人從水裏撈起來一般,嗆咳着急促喘息。

隨後就是陣陣上湧的噁心,我連忙跑向廁所,直到嘔到生理性眼淚溢出來才狼狽抬起頭。

看着鏡子裏那張憔悴又發黃的臉,我笑出了聲。

從前賭氣了那麼多次,這次終於不再是賭氣了。

傅京西,傅太太的位置我不要了,剛好送給你們當新婚禮物。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