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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年紀大了,江窈餘不敢說皎皎的遭遇,怕刺激到他。
江父開口,“我會立刻安排人手找皎皎。”
十年沒聯繫,江父很想責怪女兒當年不該一意孤行,跟霍川私奔。
但他聽出女兒情緒不對,甚麼都沒說。
江窈餘補充,“別驚動霍川,離婚的事情也等我和皎皎回家後再處理。”
她知道霍川這是非法行醫,甚至涉嫌謀S。
被摘了心臟的皎皎就是證據。
霍川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霍川被驚動,他會S了皎皎,讓一切都死無對證。
好在江家是她的底氣。
因爲和霍川私奔,她跟家裏翻了臉。
所以結婚十年,她從不提家境,霍川不知道她是港城首富江家的獨女,覺得她嫁進海市霍家是高攀。
掛了電話,江窈餘繼續跟蹤霍川。
他要皎皎給他兒子做活的器官庫,肯定要經常去看皎皎的身體狀況。
只要時刻跟着,她一定能找到皎皎被藏在了哪裏。
她跟着這一家三口,到了姜月眠的別墅。
站在陰影中,她看到霍川急匆匆的在別墅區二十四小時自動售貨機上刷安全套。
十一月的風涼刺骨。
她聽見自己因爲體溫過低,牙齒不自覺撞擊的聲音。
她在樹下蹲守到第二天下午三點。
只喝了一瓶涼水。
整整十五個小時,霍川依然沒走出來。
想到女兒敞開着胸膛,身上接滿了管子,用冷冰冰的儀器維持着呼吸,而她的父親在和小三纏綿,給那個野種當好父親,江窈餘就痛的喘不上氣。
別墅門開了。
是彬彬獨自溜了出來。
他操作着遙控飛機,在別墅區主路上亂跑。
一輛疾馳的車拐上主路,司機看見小孩子時就立刻踩了剎車,但已經晚了。
彬彬被嚇傻在原地。
想到他胸膛裏跳動的是自己女兒的心臟,江窈餘毫不遲疑衝上前,把彬彬護在自己懷裏!
車擦着兩人剎住。
司機罵了句晦氣,疾馳遠去。
江窈餘看到自己小腿被劃出猙獰血口。
劫後餘生的彬彬認出了江窈餘。
他卻一臉仇恨的抓着遙控飛機砸江窈餘的臉。
“你不是我媽媽,你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
一陣劇痛,江窈餘摸到自己額角被砸出了血。
霍川和姜月眠被剎車聲驚動,從別墅裏走出。
江窈餘看見兩人出來時,十指相扣。
彬彬對着兩人大哭。
“爸爸!壞女人把我推到馬路上!她想讓車撞死我!”
霍川對着兒子腦袋拍了一巴掌。
“江媽媽平時都不捨得動你一根手指頭,肯定是你誤會了。”
看到霍川護着江窈餘,姜月眠神情驟然怨毒。
但她語氣依舊溫柔大度。
“霍夫人,彬彬告訴我,你在家裏經常虐待他,所以他和你不親。”
“我是心理醫生,我很確信彬彬沒說謊。”
“包括剛纔彬彬說你想讓他被車撞死,也是事實。”
霍川眼神驟然陰鷙。
彬彬的話他會懷疑,但他無條件信任姜月眠的每一句話。
“姜老師,余余以前是個好母親,她爲甚麼會做出這種事?”
姜月眠溫柔淡定的笑了。
她口吻極其專業篤定。
“根據我這段時間對霍夫人的治療,初步判斷她因爲接受不了皎皎的離世,得了人格分裂。”
“她的主人格是善良的好母親,副人格卻時刻想害死自己現在的孩子,因爲她臆想彬彬如果死了,皎皎就能回來。”
“霍院,這種病例很罕見,我能不能帶霍夫人去我們心理科現場治療,給新來的實習生做觀摩?”
江窈餘知道所謂“現場治療”一定是虐待和折磨。
她驚恐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