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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手，我要掃地。”
我被傅聞野圈在懷裏，手裏還拿着掃把。
他靠在牀頭，臉色比昨天好些，可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不松。”
我好聲好氣：“玻璃碴紮腳。”
他冷淡道：“扎你的？”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拖鞋：“可能。”
傅聞野立刻鬆手，臉色還很兇：“那你站着別動。”
門口護工探頭：“少爺，我們來清理。”
傅聞野抄起枕頭砸過去：“滾。”
護工跑得比兔子快。
我看着滿地狼藉，再看他頭頂。
【討厭陌生人靠近。】
【可以接受林穗靠近。】
【想喫西紅柿雞蛋麪。】
我放下掃把：“你餓了？”
傅聞野別開臉：“不餓。”
他肚子很不給面子地響了一聲。
我沒忍住笑了。
傅聞野陰惻惻看我：“笑甚麼？”
我立刻嚴肅：“笑你肚子很誠實。”
他抿脣。
頭頂冒出一行小字。
【她笑起來不晦氣。】
【有點甜。】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字幕能不能注意一下病人隱私。
我去護士站借了小鍋。
護士壓低聲音：“你真敢給傅少做飯？上一個送飯的，被他罵哭三天。”
我問：“罵哭有賠償嗎？”
護士：“沒有。”
我點頭：“那我努力不哭。”
半小時後，我端着面回去。
傅聞野坐在牀上，臉色陰沉：“去哪了？”
我把碗放下：“給你煮麪。”
他盯着那碗麪不說話。
我試探：“不喫？”
他冷聲：“誰讓你擅自離開？”
我說：“你頭頂。”
傅聞野猛地抬眼。
我心口一跳，趕緊補救：“我是說，你臉上寫着想喫。”
他盯了我幾秒，忽然伸手接過碗。
“下次走之前告訴我。”
我點頭：“好。”
他又補一句：“不許告訴別人。”
我：“告訴甚麼？”
傅聞野低頭吃麪：“告訴別人，你看得懂我的臉。”
我鬆口氣。
還好，他只以爲我會看臉色。
他喫得很快。
一碗麪連湯都沒剩。
我遞紙巾過去，他沒接，反而低下頭。
我愣住：“幹甚麼？”
傅聞野面無表情：“擦。”
我：“你沒手？”
他舉起還扣着保護帶的手腕，眼神平靜得理直氣壯。
我認命給他擦嘴。
指尖碰到他脣角時，他喉結滾了一下。
頭頂字開始亂跳。
【她摸我。】
【她又摸我。】
【她是不是想親我？】
我手一抖，紙巾差點塞進他嘴裏。
傅聞野看着我：“你緊張？”
我乾笑：“沒有，我怕你咬人。”
他慢慢湊近：“我不咬你。”
這話被他說得像威脅。
偏偏下一秒，管家進來，手裏拿着銀行卡。
“林小姐，這是這半個月的費用，兩萬。少爺情況特殊，你多擔待。”
我看着卡，剛想接。
傅聞野忽然伸手搶過去。
咔嚓一聲。
銀行卡被他折斷。
管家臉白了：“少爺？”
傅聞野抬眼，聲音很冷。
“兩萬打發她？”
管家僵住：“這是夫人的意思。”
傅聞野笑了。
“告訴我媽，林穗抱我一次，都不止這個價。”
我耳朵轟地熱了。
管家看我的眼神瞬間複雜。
我急忙解釋：“不是那種抱。”
傅聞野慢悠悠接話：“是哪種？”
我閉嘴了。
他頭頂閃着金字。
【她害羞了。】
【她果然很愛我。】
我低頭撿斷卡。
行吧。
傅少爺的病，還挺會給自己加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