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一起之後,陸衍的"控制狂"屬性果然名不虛傳。
每天早上八點,消息準時到:"起了嗎。今天幾點出門。"
中午十二點:"午飯喫甚麼。發個照片。"
不是要看我吃了多少,是要看商家的出餐環境。
有一次我發了張外賣照片,背景裏露出一截油膩的打包臺,他十分鐘後發來一張截圖——那家店三個月前的市監處罰記錄。
"換一家。你公司附近評級A的店我整理了個清單,發你。"
日子就這麼不聲不響地過了半個月。
周楠第一次起疑,是因爲那條圍巾。
快遞員把禮盒送到工位上,我拆開,羊絨的,沒有logo但手感好得離譜。卡片上就兩個字:「降溫了。」
周楠從隔壁探過頭來瞟了一眼:"誰送的?"
"男朋友。"
"喲,母胎solo開張了?"她笑了一聲,沒當回事,"哪找的?靠譜嗎?"
"就是你之前甩給我那個。"
她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來。
"陸衍?那個控制狂窮鬼?"她靠回椅背上,一臉不信,"得了吧,他住山溝溝裏連個信號都沒有,還送你羊絨圍巾?怕不是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吧。"
我沒接話,把圍巾收進抽屜。
第二次是週五晚上。
我加班到九點半,出公司門口,那輛黑色攬勝照例停在路燈下。
周楠剛好跟我同一趟電梯下樓。
她親眼看着那輛車的車燈亮了,看着我走過去,看着副駕的門從裏面被推開。
"等一下。"她拉住我胳膊,壓低聲音,眼睛瞪得溜圓,"這車......是他的?"
我點了下頭。
她盯着那輛攬勝看了三秒——連號車牌,鋥亮的黑色車身,光是輪轂的樣式就不是普通貨色。
然後她笑了。
"借的吧。"她鬆開我的手,語氣篤定,"百分百是借朋友的車來撐場面。我跟他聊了三個月,他連個紅包都沒發過,你信他開得起這種車?"
她拍了拍我肩膀,一臉過來人的語氣。
"姐妹,你從小沒談過戀愛,我得提醒你。這種男的最會裝,前期捨得花小錢哄你開心,等你上頭了就原形畢露。圍巾、接送,都是套路。"
彈幕刷過來:
【笑死,三個月都沒發現人家是隱形首富,誰纔是傻子啊。】
【女配:他是窮鬼! 攬勝:? 連號車牌:? 八億莊園:?】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jpg】
我沒解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周楠站在路邊,雙手抱胸,搖了搖頭,嘴裏嘟囔了一句"早晚被騙哭"。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陸衍瞥了一眼後視鏡裏的周楠,沒問。
只是把副駕的座椅加熱打開了。
"今天怎麼這麼晚。"
"開會拖堂了。"
"嗯。餓不餓,車裏有三明治。"
我伸手去摸中控臺上的紙袋,裏面是現做的帕尼尼,還溫熱的。
周楠要是知道這"窮鬼"連給我買三明治都要查清楚麪包房的麪粉供應商,不知道會是甚麼表情。
第三次,是我生日。
陸衍讓我請了半天假,說帶我去個地方。
車開了四十分鐘,拐進一條兩邊全是銀杏樹的山路。手機信號從四格變一格,再變成無服務。
我下意識看了眼手機。
他從中控抽屜裏拿出一部衛星電話遞過來。
"莊園裏有內部通訊系統,這個在任何地方都能打通。"
車子穿過電子門禁,視野猛地開闊了。
大片草坪,人工湖,遠處有馬場圍欄,湖邊是一棟三層的現代建築,玻璃幕牆映着漫山的銀杏金黃。
我張着嘴,半天沒合上。
"這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