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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喜嫁給權臣第一天,太醫說他活不過三個月。
仗着他命不久矣,我橫行霸道。
每天拿他的銀票買地皮,用他的名帖橫着走,還把他的外室趕回了孃家。
這天,我正趴在他病牀邊量他的棺材尺寸,心裏美滋滋:
“等他一蹬腿,這偌大家業就是我的了~”
忽然,我聽到一個有些咬牙切齒的男聲:
【本官是爲了避開黨爭才裝病!又不是真要死!】
我嚇得一哆嗦,猛地四下張望。
【看甚麼看,量完棺材是不是還要給本官燒紙錢?】
我愣住了。
這聲音,是他的心聲?!
......
我嚇得一哆嗦,尺子啪地掉在地上。
猛地四下張望。
沒人說話啊?
沈硯庭依舊閉着眼,面色蒼白,呼吸微弱,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
我試探着湊近他臉,想確認他是不是在裝睡。
【再湊近一寸,信不信本官現在就睜眼?】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嗖地彈開三尺遠!
心聲!
真的是心聲!
我能聽到沈硯庭的心聲!
而且他說他是裝病?!
不不不,冷靜,蘇錦鯉你冷靜。
太醫親口說的,活不過三個月。
太醫是朝廷命官,不可能騙人。
一定是我幻聽了。
對。
肯定是這幾天太興奮,天天算家產算得腦子出了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尺子。
假裝甚麼都沒發生,繼續比劃他的肩寬。
【......她還真量上了。】
【金絲楠木,三層錦緞,嘖,出手倒是大方,花的全是本官的錢。】
【要不是爲了計劃,本官也不會受這般侮辱。】
我手又是一抖。
不是幻聽!
絕對不是幻聽!
我剛纔跟棺材鋪師傅說的話,他全聽到了?
他明明閉着眼啊!
難道他根本沒睡着?!
我穩住呼吸,把尺子往袖子裏一塞,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又聽到。
【走了?棺材還沒量完呢。】
【半個月了,花本官三千兩買地皮,拿本官名帖橫着走,趕走趙氏。】
【如今連棺材都定好了。】
【這沖喜的小丫頭,膽子比本官的官帽還大。】
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出門檻。
他不是將死之人。他甚麼都知道。
那我這半個月乾的那些事,他全都清清楚楚?!
我蘇錦鯉,怕不是已經被他在心裏記了整整一冊賬?!
我扶着廊柱,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丫鬟翠竹跑過來:
"夫人,您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中暑了?"
我哆嗦着嘴脣:
"翠竹......你說,沈大人他......平時會不會突然詐屍?"
翠竹嚇了一跳:
"呸呸呸!夫人您說甚麼胡話!大人還活着呢!"
對啊,他還活着。
而且很可能會一直活着。
一品權臣、手握半朝兵權的沈硯庭,被我一個沖喜的量了半個月棺材。
我蹲在廊下,抱着腦袋。
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小命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