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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炎的學妹助理名字只差一個字,她姓姜,我姓蔣。
姜棉又一次將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弄錯,是在公司給我和陸炎舉辦的單身派對上。
大家對着我倆起鬨,慶祝我和陸炎單身結束的條幅被打開。
有人念出聲。
“祝賀陸炎,姜棉,永遠幸福,長長久久!”
包廂裏瞬間鴉雀無聲。
姜棉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抱歉,蔣棉姐,我又不小心弄錯了。”
我沒說話,轉頭看向陸炎。
陸炎連眉毛都沒皺一下,下意識安慰道。
“小事而已,她不會在意的。”
接着走到她身前,站在我的對立面。
此刻他將姜棉的身影完全擋住,看我的眼神帶着和每次一樣的警告。
“蔣棉,一個條幅而已。”
“棉棉不是故意的。”
“畢竟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主角是我們,別計較這些,嗯?”
棉棉,蔣棉,
很明顯了不是嗎?
我慢慢放下手中的氣球。
“好,我不計較。”
以後再也不會計較了。
......
鬆開的氣球飄啊飄,在這寂靜的包廂中格外顯眼,最終軟塌塌掉在地上。
尷尬中,有人小聲出聲。
“那......這條幅,還掛不掛啊?”
我面無表情。
“掛吧,畢竟有人費盡心思做的。”
我話音剛落,姜棉棉眼圈就紅了。
“姜棉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這條幅,我昨晚加班到11點訂的,可能太晚,不小心發錯了。”
“真的對不起!”
我還沒說話,陸炎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蔣棉,一個字而已,沒必要爲難一個小姑娘。”
“你就當作是你,別鬧了。”
我看着他。
真的不明白我又怎麼爲難她了。
陸炎眼裏的不悅越來越明顯,正要斥責我。
有人看不下去,來打圓場。
“嫂子,來,喝酒喝酒!”
“對對,明天可是你們單身的最後一天了!”
酒過三巡,氣氛重新火熱起來。
我坐在椅子上。
陸炎在我身旁剝着小龍蝦,他剝的很快,因爲我愛喫,他給我剝了九年。
不一會,碗裏的蝦肉就堆的冒了尖。
我正想開口說我沒胃口,那碗被他向右一推,到了姜棉面前。
話卻是對着我說的。
“小姑娘美甲不方便,你別多想。”
心頭像是被細沙輾過,又麻又痛。
“阿棉,這輩子我只給你剝小龍蝦!”
陸炎曾經的話在耳邊響起,讓我有些想不通。
人心怎麼能變得這樣快?
那碗蝦肉紅得有些刺眼,讓我眼睛發酸,我起身去了衛生間。
回去的時候,在包廂門口卻聽到了合夥人的壞笑。
“炎哥,你都要領證了,還對我們棉棉這麼好?”
“就是,不會......是想兩手抓吧!”
陸炎沒否認,姜棉卻出了聲。
“哎呀,你們別亂說!”
“學長只是照顧我而已。”
可是那語氣不像否認,更像撒嬌。
接着是一陣不懷好意地鬨笑。
我推門進去,裏面的人匆忙轉移了話題。
陸炎嘴角還帶着剛纔的笑,他推過來一個碗。
“前兩天不是想喫小龍蝦了?給你。”
低頭一看,是姜棉剩下的。
原來他還記得我說過想喫,只是現在在他心裏,我只配喫別人剩的。
一直到結束拍大合影,我面前的碗筷,再沒動過。
但陸炎已經看不見了。
派對結束,外面下起了暴雨。
我在門口等陸炎。
車門打開,陸炎撐着傘走了過來。
徑直路過了我,卻是將我身後的姜棉護在懷裏送上了車。
直到他們坐好,陸炎才朝我喊。
“發甚麼呆?雨這麼大,上車!”
我肩膀上週受了傷,不能淋雨,他忘了
這場大雨,也把我心裏最後那絲火焰,徹底澆滅了。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冒着雨打開車門,坐進去。
一路上,姜棉和他嘰嘰喳喳說着瑣碎的事。
從明天上班穿甚麼,到家裏養的狗最近不愛喫飯。
陸炎有一搭沒一搭回應着,嘴角帶着笑。
好像以前跟我說“開車不要打擾他”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是在一週前民政局預約領證的頁面,時間是後天。
手指瑟縮了一下,我按下了取消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