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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的偏院裏,養着兩個命如草芥的廢物。
一個是患有重度寶寶病,一碰就會全身青紫發高燒的我。
一個是隻有五歲,話都說不利索的弟弟。
外界都罵我們是災星,連下人都敢剋扣我們的餿水。
可他們不知道,我弟弟是地府鼎鼎大名的混世魔丸轉世。
而我們在暗中有四大陰差護法——黑白無常、牛頭馬面!
這四大活閻王僞裝成了京城的四大頂尖高手,每天夜裏都會悄悄潛入偏院。
“這倆小祖宗太嬌弱了,咱們可得盯緊點,掉一根頭髮閻王爺都能扒了我們的皮。”
有他們在,我和弟弟每天在偏院裏躺平喫瓜,日子過得賽神仙。
直到昨日,嫡姐即將嫁入東宮,在府內大擺宴席立威。
她一眼看中了弟弟手裏把玩的一個破舊撥浪鼓——其實是鎮魂法器,命人直接去搶。
弟弟死死抱住撥浪鼓,眼底泛起紅光。
我強撐着病體護在他身前。
“這是他唯一的玩具,大姐姐別搶......”
“兩個剋死親孃的喪門星,也配跟本宮討價還價?”
嫡姐獰笑一聲,命人一棍子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我這脆弱的寶寶病體質瞬間崩潰,大口鮮血噴在雪地上。
眼看他們拿着粗長的鐵釘,要硬生生釘穿弟弟的手掌來奪鼓。
我嚥下喉頭的血腥,從袖子裏掏出一枚漆黑的閻羅令,狠狠摔碎在地。
......
“裝神弄鬼,摔個破牌子就想嚇唬本宮?”
嫡姐沈月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極其不屑的冷笑。
碎裂的閻羅令在雪地上散發出一絲微弱的黑氣。
偏院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狂風平地而起,捲起漫天飛雪,吹得周圍的府兵東倒西歪。
我死死將弟弟護在懷裏,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黑白無常他們來了。
只要這四個活閻王現身,這羣不長眼的東西今天一個都活不成。
就在陰氣即將凝聚成形的時候。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太監通報。
“太子殿下駕到!”
一道刺目的金光猛地從院外射進來。
那是大淵朝皇室世代相傳的鎮國法器,純陽八卦鏡。
金光所過之處,剛剛凝聚起來的陰氣瞬間如同冰雪遇沸水,被生生衝散得一乾二淨。
狂風戛然而止。
碎裂的閻羅令徹底變成了一堆毫無光澤的廢鐵。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這怎麼可能?
閻羅令的召喚,竟然被太子的純陽法器給硬生生打斷了!
“月茹,孤大老遠就感覺到這裏陰風陣陣,可是這兩個災星又在作祟?”
太子蕭景辰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
他穿着一身明黃色的四爪蟒袍,腰間掛着那面散發着刺目光芒的八卦鏡。
下巴抬得比國公府的屋檐還要高。
沈月茹立刻換上了一副嬌滴滴的面孔,像沒骨頭一樣貼進太子的懷裏。
“太子哥哥,你可算來了。”
她委屈地紅了眼眶,指着地上的我。
“這兩個喪門星不知從哪弄來一塊邪門的黑牌子,摔碎了就想詛咒我。”
“月茹好怕啊,要不是太子哥哥身上的真龍之氣護體,月茹今天就要被他們害死了。”
蕭景辰聽得極其受用。
他順勢摟住沈月茹的腰,滿眼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孤乃天命之子,區區邪術,在孤的真龍之氣面前不過是跳樑小醜。”
他走到我面前,抬起繡着金線的靴子。
狠狠踩在那堆閻羅令的碎渣上,用力碾了碾。
“沈知窈,你們姐弟倆剋死生母,國公府留你們一口飯喫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你竟然還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謀害未來的太子妃?”
我強忍着背上快要裂開的劇痛,冷冷地看着這對狗男女。
“那是她要搶我弟弟的玩具,還要用鐵釘釘穿他的手!”
“太子殿下難道眼瞎了,看不見地上那根帶血的鐵釘嗎?”
蕭景辰臉色一沉。
“放肆!”
“一個破撥浪鼓而已,月茹看上那是你們的福氣。”
他理所當然地冷哼一聲。
“別說是一個玩具,就算月茹要你們的命,你們也得感恩戴德地雙手奉上!”
沈月茹躲在太子懷裏,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獰笑。
“太子哥哥說得對。”
“這兩個廢物留着也是浪費國公府的糧食。”
她轉頭看向旁邊拿着鐵釘的嬤嬤。
“還愣着幹甚麼?”
“太子殿下都在這撐腰了,還不趕緊把那小雜種的手給我釘穿,把撥浪鼓拿過來!”
嬤嬤得了太子的默許,頓時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不要!”
我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弟弟。
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整個人往後拖拽。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弟弟在嬤嬤手裏拼命掙扎,眼底的紅光越來越盛。
但他現在的肉身只有五歲,根本掙脫不開幾個成年人的鉗制。
“姐姐......疼......”
弟弟含混不清地哭喊着。
嬤嬤一腳踩在弟弟的小腿上,舉起手裏那根足有半尺長的生鏽鐵釘。
對準了他緊緊握着撥浪鼓的掌心。
“小雜種,給我鬆手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