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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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震驚:“這可是你親手送給薄仲景的戰利品,怎麼突然要收回,難不成薄仲景欺負你了?”

“沒人能欺負我,要有我也會讓他付出代價。”季安然握着電話的手不由收緊,聲音低啞,“半個月後,來江城接我。”

掛斷電話後,季安然立刻去了一趟公司,開始清算。

這些年,爲了扶持他上位,季安然幾乎將季父給她準備的所有嫁妝都砸到了公司上,只是因爲信任他,所以不計一切的付出。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他的欺騙和袒護讓她明白,男人終究是不可信的,只有自己攥在手裏的東西才最可靠。

她找來了律師,花了將近半天時間,終於將兩人的財產做出了切割。

就在她忙得腳不沾地時,薄仲景突然一臉怒意的闖進她的辦公室,一把拽着她手,冷聲指責道:“安然,爲甚麼要對安安下手?就因爲她跟我表白,你心裏不痛快,就讓人綁架她,將她關在地窖裏折磨!”

薄仲景裹着一臉寒意,眼底劃過一絲失望,“她剛做完手術,身體還沒恢復,你就這麼想讓她死嗎?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季安然一陣喫痛,奮力甩開了他的桎梏。

“你發甚麼神經?”

她怒目而視,“我甚麼時候綁架她了?”

薄仲景像是猜到了季安然不會承認,當即讓保鏢將綁架陸安安的綁匪帶了過來,當場指認。

綁匪看到季安然,忙不迭地向她求救,“大小姐,救救我,我都是按照你說得去做的。”

季安然聞言,哪裏還能不明白。

她微微抬眸,眼神譏誚:“既然你說是我指使的,有甚麼證據?我給你錢了?甚麼時候給的,你怎麼找到陸安安,又是怎麼將她從全是攝像頭的醫院帶走的?”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炮筒一般砸向綁匪,將他問懵了。

見他語塞,甚至說不出完整的作案手法。

季安然眼底的諷刺越發明顯,“薄仲景,這麼明顯的栽贓你看不出來?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信我?”

薄仲景動搖了一瞬,卻又想起陸安安被救下時,眼淚涕泗的求他不要怪季安然,一時心裏的那桿秤偏向了陸安安。

“安安到現在還躺在ICU搶救,難不成她會用自己的命來開玩笑?安然,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

望着薄仲景冰冷的眸子,季安然笑了,眼淚卻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從前不管季安然做甚麼,薄仲景都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哪怕這件事是錯的,他總能找出理由來證明她做的對。

可現在,他爲了袒護陸安安,不分青紅皁白的指責她,怨懟她,彷彿她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這樣的落差讓她委屈。

她紅着眼眶,厲聲反駁:“我說了,不是我!”

他眉心緊皺,心裏雖不信季安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薄仲景見她還要狡辯,心裏對她那絲憐惜蕩然無存。

他凝重地皺着眉,冷冰冰地吩咐身後的保鏢。

“把她帶回去看好,沒有我的允許,一步也不許離開景園!”

不想回景園,保鏢卻直接將她關進了地下室的地窖裏。

她怒不可遏,朝着保鏢吼:“你們憑甚麼關我,放我出去!”

面對季安然的嘶吼,保鏢沒有半點反應,公事公辦道:“大小姐,薄總說你醋性太大,要讓你在這裏磨磨性子,甚麼時候改了,他自然會來接你出去。”

“啪”地一聲,地窖的門被重重關上。

地窖漆黑冰冷,她絕望的望着緊閉的門,眼角落下一滴淚。

和薄仲景在一起時,她也曾針對過一直往他身邊湊的陸安安,鬧得她丟盡了顏面,薄仲景不僅沒有怪她,反而還站在她這邊,指責陸安安不自尊自愛,讓她死心。

現在呢?

她甚麼都沒做,卻被迫接了一盆髒水。

而薄仲景爲了給陸安安出氣,竟讓她面壁反省。

他明知道她怕黑怕冷,卻還將穿着單薄的她關在了地窖。

季安然痛苦的皺着眉,只覺地窖的寒意好似毒蛇一般,一點點侵蝕着她的四肢百骸,也一點點吞噬掉了她對薄仲景的愛意。

她蜷縮在角落,雙手緊緊環抱着自己,試圖留住身體的餘溫。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她被凍得渾身發顫,身體也逐漸僵硬起來,她深吸了口氣,裹着刀子的寒意頃刻間戳進了肺裏,連帶着呼吸也開始急促。

她靠在牆角,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她快要暈厥的那刻,一道熟悉的慌亂聲在耳畔響起。

“安然!”

薄仲景居高臨下的站在她面前,“知錯了嗎?”

看着她狼狽的模樣,薄仲景眼底劃過一絲暗芒。

明明心疼,卻還是想讓她喫點苦頭,畢竟犯錯了就該受到懲罰。

她艱難的睜開眼,嘴角扯出一絲笑,“我的確錯了。”

“錯在哪兒。”

季安然嚥下心中酸澀,譏諷道:“錯在應該坐實罪名,而不是忍受誣陷!”

薄仲景眉頭狠狠一皺,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最錯的......”季安然強撐着最後一絲力氣和他對視,“就是在橋洞下將你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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