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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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江城第一集團總裁薄仲景訂婚的前一晚,季安然被綁架了。

次日,她被丟在郊區,傷痕遍佈,身上缺了一顆腎。

當晚,綁架她的人就被薄仲景親手拆掉身體零件,丟進了公海。

當晚他紅着眼眶,跪在她面前,輕聲安撫:“安然,別怕,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從那天起,薄仲景幾乎寸步不離,拼了命對她好,無論做甚麼都親力親爲。

所有人都說他愛慘了季安然。

直到出院那天,薄仲景說公司有事忙,讓她先回家。

季安然辦好出院手續,轉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老公薄仲景。

季安然鬼使神差跟了上去,拐到病房門口停下來。

透過虛掩着的房門,清楚看到薄仲景對着一個女人噓寒問暖。

病房裏的女人,季安然認識。

一個暗戀薄仲景數十年,屢屢表白得不到回應,卻依舊不肯死心的女人——陸安安。

“仲景哥,今天是安然姐出院的日子,你不去陪她真的沒關係嗎?”

“安然向來要強,就算是被人捅傷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她一個人能處理好。”

“反而是你,當初華爾街B亂,你爲了救我,差點死在匪徒的刀下,於情於理我都該多照顧你。”

“所以仲景哥心裏是在意我的對不對?”陸安安突然揚起頭,癡迷的望着他,眼裏滿是不甘,“不然怎麼會派人綁架安然姐,強行取她的腎給我?”

室內一片死寂。

接下來的話季安然沒聽清,只覺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呼吸也跟着斷了。

淚水打溼了臉頰。

她緊貼着牆角,支撐着搖搖欲墜的身體。

原來半個月前的綁架根本不是意外。

他知道她絕不會同意捐S給陸安安,就想出了這個辦法,逼得她不得不妥協。

就因爲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陸安安去死,就可以讓她失去一顆腎。

所謂替她報仇,也只是薄仲景故意演給她看的!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欺騙!

他大可以坦然的告訴她事實,雖然她的確不喜歡陸安安這個情敵,但倘若真尋不到合適的S源,看在他的面子上,她也不是不會同意。

可他沒有。

反而選擇瞞着她,欺騙她。

季安然想起遇見薄仲景時,他才十歲,身上的衣服又破又爛,在橋洞睡了整整三年,所有人看他就像是看病毒一樣,只有她不嫌棄他,將他帶回了季家,教他讀書認字,送他出國留學。

十八歲成年那天,薄仲景爲她包下了華爾街一整片屏幕向她告白,“安然,這輩子我只要你做我的妻子,我向你發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傷害你的事,就讓我永失所愛!”

明明誓言近在昨日,可薄仲景卻絲毫不顧她,只在乎陸安安的安危。

季安然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噁心的差點吐出來。

她再也忍不住,踹開門,衝到牀前,抬手甩在了薄仲景的臉上。

“啪——”

隨着清脆的巴掌聲,病房中的氣氛凝滯了。

“薄仲景,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她怒視陸安安,“還有你,你明知道他心有所屬,還上趕着當小三,你賤不賤?”

說罷,她又抬起手,想要給陸安安一巴掌。

掌風一動,薄仲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

“鬧夠了沒有!”

他冷着臉,將嚇壞了的陸安安護在身後。

她以爲薄仲景會想從前那樣,先安撫她的情緒。

可他不僅沒有,反而袒護起了別的女人。

季安然不可置信,“你不需要給我個解釋嗎?”

“安然,你先冷靜點行嗎?我和安安甚麼都沒有,我愛的只有你。”

對上季安然探究的目光,薄仲景嘆了口氣,上前攬住了她,溫聲解釋:“我承認我騙了你,但安安毫無保留的對我付出了十年,又差點爲我喪命,我不能不救她。”

每次看到陸安安,他都會想起曾經那個不求回報的自己,但他的追隨得到了季安然的回應,陸安安卻不能。

也正因不能回饋這份感情,他纔會格外心疼她一些。

季安然呼吸一滯,“那我呢?”

她聲音逐漸拔高,“你明知道我身體不好,卻還是執意取了我的腎,就不怕我死在......”

“我請了全球最好的醫生,他絕不會讓你有事。”

薄仲景眉間擰起一道褶,“安然,就算你身體真的出了問題,我也會陪在你身邊,用一輩子來彌補你。”

彌補?

他拿甚麼補?

他今天能爲了陸安安取走她的腎,那明天是不是也可以爲了報恩,要了她的命?

一句輕飄飄的話,卻如同重錘狠狠砸碎了季安然的心。

眼淚模糊了視線,她忽然想起記憶中的那個滿心赤誠的少年。

那年初夏,她和薄仲景的戀情被抓包,父親死活不同意他倆在一起。

那時薄仲景跪在他面前,硬生生抗了九十九鞭,也不願跟她分開,“我這條命是她的,要用一輩子還,哪怕是死,我也要做做鬼護她周全。”

季安然至今還記得薄仲景看向她時,那抹認定了她的偏執和堅定。

所以在一起後,她爲了讓他在華爾街站穩腳跟,拼盡一切讓父親向他傾斜資源,幫他拿下項目,一步步陪着他將公司做大做強。

可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薄仲景會爲了別的女人,傷她一次又一次,甚至在這個時候,還能袒護她。

季安然死咬着脣,口腔裏瞬間瀰漫着一股血腥味。

她望着薄仲景,眼裏滿是陌生。

就像是在看一個爛透了的人。

她聲音沙啞,“不必了。”

季安然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和隱瞞,既然薄仲景給不了她這樣的純粹,那她就不要了。

她如同幽靈一般,渾渾噩噩的離開了病房。

走到轉角處,季安然抹掉了眼淚,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半個月後,收購第一集團,我要季氏成爲第一大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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