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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姜家後,我直奔江城第一醫院。
我查到姜小瑤做手術的醫生是我媽的同學。
凌晨一點,我堵在李主任辦公室門口。
他剛下手術檯。
“知意?大半夜你怎麼在這啊?”
我把姜小瑤的照片推過去。
“李叔,這個女孩你有印象嗎?她在你這做了手術。”
“我想知道她的情況。”
李主任神色一變,把照片推回來。
“病人的隱私醫院不能透露。”
他轉身要去倒水。
我擋在他面前。
“她失蹤了。”
“她不僅失蹤了,右手還粉碎性骨折。”
“李叔,那是能考全國理科狀元的手啊。”
李叔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知意,這事你別管了,水太深。”
“她爸姜啓山親自來辦的出院手續,轉去哪家醫院我們也不知道。”
“而且......”他猶豫。
“而且甚麼?”
“她出院那天情況不好,姜家還送她去做了精神鑑定。”
我渾身發冷。
爲了控制姜小瑤,竟然想把她關進精神病院!
我衝出醫院撥通我爸電話。
“爸,幫我查江城周邊所有的精神衛生中心。”
“我要找姜小瑤。”
電話那頭沉默。
“知意,姜家放話了,誰敢幫你就是跟姜家作對。”
“你馬上要開學了,別惹事。”
“爸。”我咬緊牙關。
“高二那年,我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裏。”
“是姜小瑤拿着磚頭衝進來替我捱了一棍。”
“那棍子要是砸在我頭上,我現在已經是個傻子了。”
“我們欠她一條命。”
電話掛斷。
十分鐘後,一個加密文檔發到我手機上。
裏面是江城郊區一家療養院的平面圖。
我打車直奔目的地。
凌晨三點的郊區,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家療養院建在半山腰,拉着鐵絲網。
我繞到後牆,翻過牆頭跳進院子。
我避開監控,摸進一樓配電室。
拉閘,斷電。
整棟樓陷入黑暗。
警報聲響起,保安拿着手電筒衝出值班室。
我趁亂溜進走廊挨個病房查看。
直到在走廊的盡頭,我停下了腳步。
姜小瑤。
曾經那個永遠把校服洗的發白,脊背挺的筆直的女孩。
現在穿着病號服,頭髮披散着。
她的右手打着石膏垂在身側。
左手被手銬鎖在暖氣管上。
聽到動靜,她遲緩的抬頭。
那雙曾經亮得驚人的眼睛,此刻死氣沉沉的。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姜小瑤。”我貼着門縫喊。
她沒反應,呆呆的看着我。
我從口袋裏掏出開鎖工具,那是以前爲了破解她儲物櫃密碼練出來的手藝。
三分鐘後門鎖開了。
我衝進去抓住她的肩膀。
“姜小瑤,我帶你走。”
她瑟縮了一下,開始發抖。
“別打我......我不考了......我不考了......”
她拼命往牆角縮。
“我改成大專了......不要打我的手......”
我眼眶發酸,強壓下心頭的酸楚。
“是我,沈知意啊。”
我強行掰過她的臉,讓她看着我。
“你看清楚,我是沈知意!”
“那個每次考試都要跟你爭個你死我活的沈知意!”
聽到我的名字,她眼神終於有了焦距。
她盯着我看,扯起嘴角笑。
“沈知意啊......”
她嘴脣動了動。
“你贏啦。”
她抬起被打着石膏的右手晃了晃。
“你看,我廢了。”
我看着她眼底的死灰,怒火瞬間燒光了所有的理智。
“放屁!”
“姜小瑤,你少在這給我裝死!”
“你以爲手廢了就能認輸嗎?”
我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你甘心嗎?看着姜星辰踩着你,去名校裝大小姐?”
“看着他們把你當垃圾一樣扔在這?”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湊近她,一字一句地說:
“跟我走。”
“我們去掀了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