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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加班晚歸,給許晉之打去電話。
固執的打了足足三十七次,才被他不耐煩地接起。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能不能來接我,我有點害怕。」
許晉之輕嗤。
「自己不會打車回來嗎?非要折騰我。」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
我看着備忘錄裏記下的一百二十三的數字。
代表他去接了林向晚一百二十三次的晚班。
就連我們新婚當晚。
他也因爲林向晚一通電話,穿上衣服就要走。
「晚晚還沒結婚,一個人回家不安全,路上要是遭遇歹徒我會後悔一輩子。」
可結婚一年。
他卻一直很放心我在深夜獨自回家。
「都是已婚婦女了,誰會對你有甚麼歹念啊。」
我在深夜遭遇司機故意繞路,在途徑小巷時被歹徒勒索。
最孤立無助的時候,能打通的只有報警電話。
我一直自欺欺人,他沒來接我,只是因爲電話沒打通。
可現在才明白,我永遠不可能在深夜的公司樓下等到他了。
握緊手中已經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好在,我也不準備再等他了。
......
回到家的時候一片漆黑。
打開臥室的門,牀上一個人都沒有。
許晉之的那半邊牀還留着他身體的餘溫。
打開手機,朋友圈最新的一條,是許晉之剛剛發的。
【向晚一個未婚女孩子,以後你們都少叫她半夜出來喝酒。】
配圖是他扶着林向晚,林向晚圈着他的脖子,笑的一臉人畜無害。
我打電話想讓他接一下,就是折騰他。
可林向晚一點風吹草動,他永遠會第一時間出現。
我本以爲自己又會像以往一樣。
因爲他對林向晚的偏愛還整夜睡不着覺。
可這次,我只覺得很累,躺下竟然就睡着了。
再醒來的時候許晉之已經回來了。
他解着脖子上的領帶,看見我醒了,將脫下來的襯衣扔在牀上。
「等會幫我把襯衣洗了,向晚喝多了吐了我一身。」
酒精味混着濃烈難聞的味道傳來。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許晉之有潔癖,當初我喝醉酒吐髒了家裏的地毯。
他就讓我對整個客廳都進行了大清潔,那個地毯更是被他直接扔了出去。
可他就這麼穿着被林向晚吐髒的襯衣,照顧了她一整晚。
我把襯衣踢遠,從牀上起來。
「我今天要開會,很忙。」
許晉之轉頭看了我一眼。
「你那工作也不知道整天在忙甚麼?不行就別做了。」
我知道他一向看不上我的工作。
我工資沒他高,他提了無數次讓我在家別出去上班了。
可他之前明明教育林向晚。
「女生一定要有一份自己的事業,結婚了纔不會被男方輕易拿捏。」
我知道,他說給林向晚聽的,纔是他覺得正確的。
所以哪怕他說在多次。
都被我一口拒絕。
這個不溫不火的工作,哪怕掙錢不多,也是我的一份底氣。
許晉之從浴室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牀頭櫃上的離婚協議。
他疑惑的看向我。
「這甚麼文件?」
我把離婚協議遞給他。
「你看看吧,沒問題就籤個字。」
「本來想昨晚回來和你說的,但你昨晚不在。」
許晉之拆開文件袋,震驚道:
「你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