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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遞來熱咖啡,“看你臉色不好,跟男朋友吵架了?”
“沒有。”
我們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哪有架可以吵呢。
對面新來的小姑娘揉着臉蛋嘆氣,“男人真是煩,我都不回消息,怎麼還是死纏爛打。”
我被她的樣子逗笑“可能他想得到你確切的回覆唄。”
“現在大家的手機都不離手,不回消息這態度還不夠明確嗎?”
小姑娘抱怨着。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微信置頂那個聊天界面還停留在3天前。
我聞何北書晚上喫甚麼,他沒回復。
而同一時間,顧晴發了個朋友圈,說去喫飯,兩條裙子不知穿哪條好。
不到一秒鐘,何北書就回復“左邊的更適合你。”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原來,不回消息也是一種回覆。
一口熱咖啡,從喉嚨燙到胃,火辣辣的疼。
晚上再回到家,推開門是一片漆黑。
我摸索着打開燈,映入眼簾的是早上那一片狼籍,
何北書沒讓顧晴收拾,卻把這個爛攤子留給了我。
我靠在入戶門上給何北書打去電話,響了十幾聲才接,
“一一,你下班了?我怕打擾你睡覺,帶小晴出來看球了。”
對面熙熙攘攘,我還沒開口,對面又是一陣歡呼。
“喂,喂,何北書!”
何北書沒有再說話,傳來的只有人羣的吵鬧,他應該是忘了掛電話。
就在我要掛斷時,聽見一個男聲說話,“北哥,嫂子下班了啊,你叫她過來一起唄。”
“她太矯情,這不喫那不喝的,帶她出來大家都玩不盡興,太麻煩。”男人的語氣裏盡是無奈和嫌棄。
我吞下喉嚨裏的酸澀,掛掉電話。
三年前,爲了幫他的工作室拉投資,滴酒不沾的我灌下一瓶白酒。
我抱着馬桶吐了整整一夜,送到醫院已經胃穿孔。
我送進手術室修補穿孔手術兩小時,他就在外邊哭了兩小時。
我醒來時他的眼睛腫的像核桃,他小心翼翼的拉着我的手,
“一一,我一定把你的胃養好,再也不讓你疼一回。”
那以後的一段時間裏,何北書無論多忙都堅持回家給我做飯,
不過,也只是一段時間而已。
後來他就開始讓我自己點外賣,
再後來,他不關心我喫沒喫,喫的甚麼。
而現在,
他說我矯情,嫌我麻煩。
我強忍着胃裏泛上來的噁心,收拾了茶几上的一片狼籍,
煮了一碗粥,喫完時已經12點。
猶豫許久還是點開何北書的聊天框,“你甚麼時候回來。”
消息石沉大海,凌晨2點,還沒回復。
我往上翻着我們的聊天記錄,
大多是我在給他發消息,有時他簡單回覆一兩個字,
有時,壓根就沒有回覆。
退出聊天,打開郵箱的草稿箱,
找出那封調職申請的郵件,手指在發送鍵上方猶豫幾秒,
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