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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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土生土長的漠北人,典型的塞外悍匪。

嫁入侯府的第二天,後院那幾個表妹、通房就開始作妖。

在我的茶水裏下瀉藥,請安時鞋底藏針,

甚至妄圖把我帶來的一箱子馬蹄金偷去填公中的爛賬。

我反手按着我那嬌弱小姑子公孫芮的腦袋,往菩薩面前的香爐裏猛磕。

老太君氣得直翻白眼,指着我罵沒教養。

我當場抽出大砍D,把正廳的黃花梨木桌子剁成渣,

連帶那幾個小白花一塊兒倒掛在侯府大門外盪鞦韆。

既然你們想玩後宅風雲,那姑奶奶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啥叫——

肚裏的壞水還沒繞出個彎,老孃一腳先送你過鬼門關!

......

“你這關外來的泥腿子!既然嫁入了我威遠侯府,是龍得給我盤着,是虎得給我臥着!”

公孫瑾扯着嗓子大吼。

他連喜服都沒換,鐵青着臉帶幾十個拿水火棍的護院衝進院子。

我收回拍在老太君臉上的刀背。

老太君嚇得眼歪口斜,喉嚨直抽氣,兩眼一翻癱在椅子上。

我轉過身看着名義上的夫君。

“侯爺好大的威風。”我甩掉刀刃上的木屑。

院門外那幾個被我倒掛在樹上的女眷正隨風搖晃。

圍觀百姓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議論聲傳進院裏。

“哎喲,威遠侯府這是造了甚麼孽啊,新娘子把小妾掛樹上了!”

“這高門大戶的體面,算是丟到護城河裏去了!”

公孫瑾聽着外面的嘲笑額頭青筋直跳,哆嗦着手指着我的鼻子罵。

“毒婦!你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毒婦!來人,給我把她拿下,用家法狠狠地打,打到她懂規矩爲止!”

十幾個護院得了令,舉起水火棍朝我撲來。

領頭那壯漢滿臉橫肉,一棍子直奔我的面門。“夫人,得罪了!”

我連眼皮都沒抬,腳尖勾起地上的一截碎桌腿。

腰部發力,木腿飛出正中領頭護院的膝蓋骨。

骨頭折斷,他慘叫着往前栽倒。

我順勢抬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壯漢倒飛出去砸翻了後面跟上來的五六個人。

我跨步上前,靴子死死踩住他的胸膛,他雙眼大睜滿臉驚恐。

“老孃在關外,龍見我也得給我拉車。”我冷笑着說,“你算甚麼東西,也敢跟我提規矩?”

護院全被鎮住,握着棍子的手直哆嗦誰也不敢上前。

“嫂嫂!你這是要S人嗎!”

小姑子公孫芮頂着一腦門香灰連滾帶爬跑過來。

她一把抱住公孫瑾的大腿,哭得滿臉是淚。

“哥哥!你快救救我們吧!這個瘋女人嫉妒成性,她不僅打祖母,還要謀S我們侯府所有的女眷啊!”

公孫瑾心疼地扶起妹妹,死盯着我往後退。

“好,好得很!家法治不了你,自然有國法治你!”

剛說完外面就傳來喧譁。“京兆尹辦差!閒雜人等閃開!”

一隊差役推開百姓大步跨進院子,公孫瑾面色一喜立刻迎上去。

“劉捕頭,你來得正好!這毒婦在家中行兇,意圖謀S婆母和小姑,按大黎律例,該當何罪!”

劉捕頭看了一眼滿院狼藉又看了看掛樹上的女眷,臉色發青。

他拔出腰刀直指我的鼻子。

“大膽狂徒,天子腳下也敢行兇!給我鎖了,帶回衙門大刑伺候!”

差役們抽出鐵鏈朝我逼近。

我嘆了口氣,覺得京城的人真是聒噪,隨手摸出一塊黑漆木牌。

牌子邊緣帶着參差不齊的狼牙印。

我手腕一抖,木牌準確砸在劉捕頭胸口。

他下意識接住低頭掃了一眼。

只看了牌子上的“替天”兩字他倒吸一口氣。

劉捕頭的手猛地一抖,木牌掉在地上。

他瞬間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差點跪下,上下牙直打架。

“怎麼?劉捕頭,這毒婦抗拒執法,你還不快動手!”公孫瑾催促。

劉捕頭猛轉頭瞪了公孫瑾一眼。

他連地上的牌子都不敢撿,雙手抱拳胡亂作揖。

“侯爺......這、這宅門私事,我們京兆尹衙門實在是不敢管,不敢管啊!兄弟們,撤!快撤!”

劉捕頭帶着差役連滾帶爬逃出大門。

公孫瑾呆立在原地,看看逃跑的官差又看看我,嚥了口唾沫倒退半步。

他抹不開面子低頭。

“好!官府不管,我管!”公孫瑾咬牙切齒地指着偏院。

“把她給我關進西廂偏院!從今往後,斷她水米!誰敢給她送一口喫的,立刻發賣!我倒要看看,餓她個三天三夜,她還知不知道京城的規矩!”

我被丫鬟請進偏院,院門從外面上了大鐵鎖。

陪嫁丫鬟紅玉氣得直跺腳。

“大當......夫人!他們欺人太甚!要不要我今晚去把那侯爺的腦袋擰下來?”

我靠在柱子上看着院裏的嫁妝箱子。

“急甚麼。去,把院子裏的枯樹枝劈了,架起篝火。”

我摸出一塊風乾狼肉扔給她。“咱們先烤肉喫。”

夜裏偏院生火烤肉,肉香飄滿侯府。

紅玉邊啃肉邊盯着箱子。

“夫人,咱們就這麼被關着?那幾口箱子裏裝的可都是......”

我撕下一塊肉塞進嘴裏冷笑。

“這錢,怕他們沒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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