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戀綜裏著名的“絕緣禁慾臉”,
看誰都像看死人,多說一個字都嫌累。
節目組爲了捧紅國民甜妹CP,故意把我跟那個腳踏八條船、油膩到全網要求封S的海王許飛,硬綁成一對。
導演指着我倆的鼻子罵:
“一個木頭,一個渣男,當對照組捱罵剛剛好!”
許飛絕望地抓着頭髮,拙劣的表演着他的,絕望,痛苦,無助。
我卻看着他嘴角上揚。
一個是極度渴望情緒回應的表演型孔雀男,遇上一個絕不給任何情緒價值的冰山。
兩個人單看都是戀綜毒瘤,
可合在一起那叫“海王卑微求愛、高嶺之花極限推拉”的純愛戰神啊!
我雙手插兜,靜靜看着他作秀。
直到他因爲沒得到任何情緒回應,尷尬地停下動作偷瞄我時,我平靜的說:
“你演的真的爛透了,想火的話,接下來的戲,聽我安排。”
......
“林甜甜組,初始生活費五千元,入住海景別墅。”
“李昭昭組,初始生活費五十元,入住海邊三號木屋。”
導演的聲音從大喇叭裏傳出。
我雙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裏,看着工作人員將一張五十元紙幣拍在桌上。
海風順着窗戶破洞灌進來。
林甜甜穿着高定連衣裙,踩着涼鞋跨過門檻。
她身後跟着兩臺攝像機,其中一個鏡頭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
“昭昭姐,你們這怎麼住人呀?”
她從包裏抽出一張一百元鈔票,遞到我面前。
“昭昭姐,你別生導演的氣,他也是按規則辦事。”
“這錢你拿着,晚上去買點熱乎的喫,千萬別餓着肚子錄節目。”
她眼眶泛紅。
我看着那張一百塊,沒動。
許飛立刻堆起笑容。
“甜甜妹妹真是人美心善,不像某些人,怎麼都捂不熱。”
他說着便伸手去接錢,指尖卻滑向林甜甜的手背。
“砰。”
我抬腳踢在許飛的膝彎處。
許飛往前一撲,手砸在木桌上。
“嘶——李昭昭你瘋了!”
他捂着手背跳腳。
我沒理他,伸手兩指夾過林甜甜手裏的鈔票。
林甜甜嘴角微揚。
我手腕一抖,將錢甩回她懷裏。
“滾。”
林甜甜眼淚奪眶而出。
“昭昭姐,我只是想幫你們,你爲甚麼要這樣羞辱我?”
她轉身捂臉,撲進剛趕到門口的CP男搭檔懷裏。
男搭檔立刻對着鏡頭:“李昭昭,你別給臉不要臉!甜甜好心幫你,你這是甚麼素質?”
林甜甜在男搭檔懷裏抽泣,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外。
破木屋裏只剩下我和許飛。
許飛衝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你是不是有病?你裝甚麼清高?那是一百塊!能買兩份盒飯!你非要拉着我陪你喝西北風是不是?我告訴你李昭昭,你少拿你那套死人臉來對付我。老子在女人堆裏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等他罵完喘着氣,我才轉身走到牆角,撿起一把劈柴斧。
許飛後退一步,雙手護在胸前:“你幹嘛?直播呢!S人犯法啊!”
我走到院子裏,將一截船木立在墩子上。
我雙手握緊斧柄,腰部發力,猛地劈下。
“咔嚓。”
那截木頭被我一斧劈成兩半,木屑擦過許飛的臉頰。
我單手拎着斧頭,轉頭冷冷地看着他。
“過來,幹活。”
許飛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沒再吱聲。
他走過來,捲起襯衫袖子,開始搬運我劈好的木柴。
晚上八點。
桌上只擺着兩碗白粥和一碟鹹菜。
許飛拿着筷子在碗裏攪弄。
他抬起頭,衝着角落裏的跟拍攝像師擠了擠眼睛。
“大哥,你看我們這麼慘,能不能跟導演通融一下,給加個雞腿?”
我一把按住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臉重重按向桌面。
“哎喲!”
許飛的鼻尖重重磕在碗沿上。
我鬆開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半顆煮熟的鹹鴨蛋。
我將那半顆鹹鴨蛋扔進他的白粥裏。
“喫完去補屋頂的漏風處。”
我指了指頭頂那個能看見星星的破洞。
“補不好,今晚你睡沙灘。”
許飛看着碗裏那半顆鹹蛋。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發紅。
他臉一紅,隨即低下頭,將那碗混着鹹蛋的白粥扒了個乾淨。
在一片罵聲的彈幕中,突然飄過幾條不一樣的評論。
“等等,這油物怎麼在禁慾臉面前,突然變得有點......乖?”
我端起白粥,喝了一口。
“喫快點,木板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