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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那年,我做了全職金絲雀。
做到28歲,金主都要結婚了,他還沒膩。
婚前的單身派對上,我去接他,
門口聽到他朋友問:
“都要結婚了,你養的那位沒有鬧?”
陸明澈架着腿,漫不經心道:
“鬧了,向我提條件了。”
“要錢還是身份?”
朋友對這兩個條件表示理所當然。
陸明澈卻輕嗤一聲:
“說要上劍橋。”
室內一片鬨笑。
“一個高中學歷,還想讀劍橋,做夢呢!”
陸明澈笑得無奈,晃晃酒杯:
“自己養的雀,我不寵誰寵?”
有了陸明澈這句話,我無視所有的嘲笑,安下心來。
三個月後,陸明澈履行承諾,將我送去了學校,
劍市橋頭技術學院
他說雙手插袋,衝裏面努努嘴:
“去讀吧,以你的水平,去外面連英語都不會說吧,留在國內上個贗品算了。”
見我不動,他輕笑出聲,挑起我的下巴,低聲道:
“怎麼?不滿意?那還給我提比登天還難的條件,不就是想做陸太太麼?”
我扭開頭,從包裏拿出雅思的滿分證書甩進他懷裏:
“陸明澈,我都做好準備了,沒想到你這麼沒用。”
......
陸明澈低頭看了眼懷裏的證書,
愣了半秒,又隨意翻了翻,笑出聲:
“喬邊雲,我們還真般配,我給你找贗品大學,你給我假Z書?”
“真是有點可惜,你不能做陸太太......”
他像是想到甚麼,笑得更加放肆:
“你不會以爲,自己有劍橋的學歷,就能過陸家的門檻吧?”
我看着他,也笑,笑得諷刺:
“陸總,我有自知之明。”
在豪門圈裏,我這樣的女人是玩物,
即便跟了陸明澈十年,他也是這麼看我的。
“只是,我跟了你十年,臨了你給我個學歷都辦不到麼?”
陸明澈低頭看我,神情傲慢:
“寶貝,我是很想幫你,可你已經10年沒讀過書了,上不了那麼好的大學。”
“更何況,英國又不是我陸家的地盤,你真以爲能拿一張假Z書糊弄?”
我神情嚴肅,認真地告訴他:
“這張證書不是假的,在你忙着結婚時,我一直在備考。”
陸明澈低低得笑,手撫上我的臉:
“喫醋了?”
“演技真好,我差點沒看出來,不如送你進娛樂圈吧,當大明星也不錯呢。”
我偏頭躲過他的手,嗤笑:
“陸明澈, 你瞭解過我嗎?”
我搬進他家那年,放棄的是725的高考成績。
當初我有學習能力,卻沒有償還百萬鉅債的能力。
如今我依舊有學習能力,卻被他買走了自由。
陽光炙熱,烤的陸明澈失去耐心,
他語氣沉下來:
“我當然瞭解你。”
“你鬧這麼一出,不就是提醒我別忽略你麼?”
聞言,我徹底沉默。
這場對話不會有結果了。
陸明澈作爲雀的主人,給了雀最好的衣食住行,只想讓雀感恩戴德。
他哪會理解,鳥最想要的, 是廣袤無垠的天空。
“讀不讀?”他問。
“不讀。”
“可以,給你個機會,換個補償。”
“送我去劍橋。”
陸明澈眸色沉底沉了,他從鼻子哼出一聲冷嘲:
“還是太寵你了。”
隨即,他上了車,一腳油門將我丟在這裏。
一個郊區,連車都打不不到。
我被烈日烤的臉色蒼白,掏出手機,我給留學機構打電話。
那邊說:
“最快的方案就是參加英國高中課程的考試,拿全A,纔有望被錄取。”
“後期還要辦簽證,要資產證明,賬戶要有45萬的資金,後續支出保守估計還要110萬。”
身形一晃,
我沒有錢,陸明澈很少給我錢,想要甚麼他會替我辦好。
我知道他是怕我卷錢跑路,畢竟圈子裏這種事層出不窮。
垂下眼眸,我啞聲開口:
“先考試吧,錢的事我會想辦法。”
做了這麼久的金絲雀,不圖錢,難道還圖感情嗎?
既然他們說我想要的是錢,那就拿錢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