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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沈知衍已經做好了早餐。
他把剝好的蛋白推到我面前,淡淡開口。
“我等一下去雨渲家幫她組裝個架子,她一個女孩子,弄不來這些。”
八年了,他記的我不喜歡喫蛋黃,卻不記得我的生日。
是忘了?
還是和林雨渲沾上邊的事,他都自動選擇忽略我?
“嗯,去吧。”
見我沒有阻攔,沈知衍愣了愣。
隨即笑着摸了摸我的頭,以示撫慰。
“沒有喫醋生悶氣吧?”
以前,地勘遇到山體滑坡,林雨渲用害怕的理由抱他手臂。
我就生氣了半個月。
沈知衍總說我小氣,愛喫醋。
其實是那時我下意識朝他伸手,他卻爲了扶林雨渲,略過我。
最後我被碎石擊中,摔在山坡,膝蓋劃出好幾道口。
“沒有。”
見我表情平靜,確實沒有賭氣的狀況。
沈知衍滿意地笑了。
“早這樣懂事多好,就不用吵那麼多架了。”
說完,他走到玄關換鞋。
我看着他,突然開口。
“幾點回來?”
“嗯…六點?”
“確定?”
沈知衍頓了下,思考片刻後改口。
“雨渲不舒服,做不了飯,我可能再幫她做個飯,八點吧。”
“那我八點要在客廳看見你。”
沈知衍剛準備開門的手一僵,隨即轉過頭看我。
“你又在鬧哪出?”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八點。”
我抬頭和他四目相對,絲毫沒有敗下陣來。
永遠是這樣。
出去地勘時,我們難得有一天自由活動的時間。
我們一早約好去鎮上的餐廳。
可林雨渲的一句發燒,他便扭頭對我說道。
“你先自己去,我半個小時後就到。”
半個小時後,我坐在餐廳,看着涼透的飯菜,發去信息。
“甚麼時候來?”
“雨渲還有點不舒服,我八點一定來。”
直到凌晨一點,餐廳打烊,沈知衍也沒有來。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是好好坐下來,告訴他,我們要分開了。
“許心梨,我也是人,你別把我逼得那麼緊好嗎?”
沈知衍說這話時,滿腔都是疲憊。
“好,你走吧。”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爭執。
沈知衍走後,我出門給自己買了個生日蛋糕。
晚上八點,他沒有回來。
我爲自己的蛋糕,插上幾根蠟燭。
恰時,手機震了震,是閨蜜的電話。
“梨梨,你快看我給你發的截屏,這裏面的狗男人是不是沈知衍!”
她語氣又急又衝,像是看見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離開你,誰還把我當小孩。”
文案下跟着的,是一張無論氛圍還是燈光都極具愛意的圖片。
沈知衍把粥端到牀邊,一點點喂到林雨渲嘴邊。
甚至貼心照顧到,連貼身衣物都親手幫她洗。
評論區都是清一色的羨慕與祝福。
“這得是怎麼樣的女生才能擁有這麼好的男朋友啊!”
我不自覺勾了勾嘴角,覺得可笑。
這麼好的男朋友,對自己女朋友卻不是這一幅樣子。
他把最細緻的愛,給了別人。
“梨梨,是不是他!”
閨蜜憤怒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
“但是都不重要了,安安。”
我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我馬上就要離開他,離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