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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見每個人身上的功德和罪惡值。
身爲全網黑的糊咖,經紀公司逼我給頂流小花當對照組,上荒野求生直播綜藝。
分組時,頂流小花嫌惡地推開那個因爲"打人醜聞"被全網抵制的落魄影帝,轉頭抱住了當紅小鮮肉。
"我纔不要跟有暴力傾向的劣跡藝人組隊,萬一在深山老林裏被打死怎麼辦?"
"這種人人喊打的垃圾,就該配你這種萬人嫌!"
就在這時,我看向影帝頭頂,他的功德值金光萬丈,旁邊還飄着一行大字:
【京圈太子爺隱姓埋名來娛樂圈抓內鬼,明天就要收購整個直播平臺。】
【誰現在跟我組隊,我不但捧她當內娛第一大滿貫影后,還讓她當老闆娘!】
我毫不猶豫衝上去,死死抱住影帝的大腿。
"哥哥選我,我不僅抗揍還能喫苦!"
黑紅也是紅,更何況,誰能拒絕當資本家老闆娘的誘惑?
......
我抱着陸宴辭的腿不撒手,整個攝影棚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沈嬌用手背擋住嘴,聲音嬌滴滴地飄過來。
"哎呀,江燦姐真是辛苦了,垃圾回收站也得有人守着嘛。"
蘇子軒斜着眼摟住沈嬌嬌的肩膀,歪着腦袋朝我們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得了吧,一個劣跡藝人配一個萬人嫌,天造地設,我提前祝你們鎖死。"
彈幕在屏幕上刷得飛快,我餘光瞥到滿屏的嘲諷,沒有回頭。
陸宴辭低下頭看我,那雙眼睛極冷,帶着審視和探究,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遍。
我沒鬆手,咧開嘴衝他笑了一下。
他沒說話,也沒推開我。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推着物資車過來,沈嬌嬌踩着高跟鞋小跑過去,指着最大那個銀色箱子回頭喊。
"導演,這個多功能帳篷我要了,還有那套瑞士火石。"
副導演點頭哈腰地把東西搬過去,路過我面前時隨手丟下一個灰撲撲的編織袋。
袋子裏哐當響了一聲,我拽開袋口,是一把鏽跡斑斑的摺疊匕首。
蘇子軒看到了,笑出聲。
"就這?你拿這破爛去原始森林,喂狼都不夠塞牙縫的。"
彈幕也在刷"舔狗的下場""去當野豬飼料吧",我沒有理會,把匕首攥在手裏掂了掂重量。
入林的直升機落在山頂平臺,風吹得所有人頭髮亂飛,沈嬌嬌摟着那套頂級裝備,和蘇子軒往東面緩坡走了。
我和陸宴辭被分到西面的密林區,沒有路,全是灌木和碎石坡。
落地十分鐘,我蹲在一塊青石旁邊,把摺疊匕首的刃口貼着石面用力推磨。
鏽屑一層掉落,露出底下還算鋒利的鋼口。
陸宴辭站在三步之外,雙手插在口袋裏,甚麼也沒做,只是盯着我的動作。
磨好刀,我起身一刀切斷頭頂垂下來的一根粗藤蔓,藤斷面滲出白色汁液。
入林不到一小時,我用五根藤蔓、七根手臂粗的樹枝和一堆棕櫚葉搭好了一個能容納兩人的庇護所。
棕櫚葉防水,底部架空防潮,入口背風,這是最基礎的野外求生結構。
陸宴辭看着我徒手鑽木取火的時候,身體前傾了兩寸。
火苗竄起來的那一刻,我聽見他極輕地吐了一口氣。
"你學過?"
我沒抬頭,把幾朵野山菌穿在削尖的樹枝上架到火堆旁邊慢慢轉。
"大學選修野外生存課,拿過A+。"
這是真話,也是唯一能讓我在這個破節目裏活下來的本事。
彈幕的風向變了一點,有人開始刷"這女的有點東西",但更多的還是罵我蹭熱度、炒CP。
山菌烤出焦香味,我把烤好的那串遞給陸宴辭。
他接過去,沒喫,只是看着我。
我壓低聲音,湊近了半步,語速極快。
"陸哥,喫飽點,纔有力氣抓鬼。"
他拿着山菌的手停了一瞬。
那雙眼睛裏頭的冷意散了一層,但緊跟着收得更緊。
"你知道甚麼?"
我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笑着指了指他褲兜裏露出一角的那個老式黃銅指南針。
"荒野求生用不上這種老古董,對吧?"
陸宴辭把指南針往兜裏按了按,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後他咬了一口山菌,嚼了兩下,聲音很低。
"味道不錯。"
我當這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