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前夕,我家鸚鵡惟妙惟肖學着老公傅景言的聲音說了句。
“今晚繼續做。”
我以爲是他逼女兒刷高考題太投入,被鸚鵡學舌。
於是笑着教它:
“以後再聽到這句話,就說‘你辛苦了’。”
直到閨蜜出差,將寵物狗送來讓我照顧兩天。
她剛進門,家裏的鸚鵡撲棱着翅膀對她叫了起來:
“你辛苦了,你辛苦了,今晚繼續做。”
我並沒有在意,將它關進陽臺。
晚上,我剛準備給寵物狗餵食,鸚鵡又學起了傅景言的聲音。
“乖,你去門口看着。”
“要是看到沈安然,你就叫三聲。”
我心底一片冰涼。
沈安然是我。
每次去找閨蜜時,狗叫聲永遠是三下。
......
正當我亂想之際,傅景言急衝衝地回到了家裏。
“老婆,我打聽到外省有家醫院可以治女兒的腿,我先過去了解一下,等高考後帶女兒過去治。”
大腦嗡地炸開,還沒等我回復。
傅景言轉身就進了臥室。
五分鐘後,他就提着行李箱走了出來。
“老婆,我先走了,那個醫生只在上海呆一天,我必須儘快趕過去。”
我瞬間鬆了口氣。
他跟閨蜜去的並不是一個城市。
剛送走他,手機短信通知就響了起來。
是傅景言購票的短信通知。
結婚那年,他爲了給足我安全感,特意將銀行卡和支付設置類的通知短信都綁定了我的手機號。
十幾年過去了,他估計都忘了我的手機也能收到通知。
以往,我從來不會認真的去看。
可這次,我卻下意識地點了進去。
這則短信並不是他說的上海。
和閨蜜出差的地點一模一樣。
我眼前一黑,痛的幾乎無法呼吸,眼淚也不由自主地掉落下來。
爲甚麼是她呢?
“蘇甜甜...”
小時候我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
我被人欺負,她永遠第一個衝上去擋在我前面。
面對其他高上不少的男孩子,她哪怕遍體鱗傷,也要攔在我身前。
“不許你們欺負她!”
從那時開始,我們相依爲命。
當我跟傅景言結婚的時候,她也翻着白眼說我眼瞎。
然後惡狠狠地威脅着傅景言說他敢不對我好,就帶我走。
現在這則短信卻告訴我。
對我最好的人,早已背叛了我。
我不敢相信。
正當我愣神的時候,女兒拄着柺杖,緩緩推門走了進來。
“媽,你怎麼哭了?”
我趕緊擦掉眼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手滑摔了手機,砸腳上了。”
她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轉身走向放着醫療箱的位置。
隨後一瘸一拐地拿着一個創口貼和碘伏走了過來。
鼻尖一陣酸澀,我強忍着眼淚接過她手中的創口貼。
她不說話,不代表不愛我。
女兒兩年前出了車禍,右腿落下殘疾。
從那以後她變得越來越自閉,只有在學習的時候纔能有這個年紀的鮮活。
她不止一次說過,高考是她全部的希望。
也是她撐過無數個難熬夜晚的唯一理由。
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女兒知道這件事。
哪怕要離婚,也得等女兒高考完後。
等女兒回房間,手機響了兩聲。
我拿起手機瞟了一眼。
傅景言和蘇甜甜的報平安短信一前一後的發了過來。